尚之修仍握住灼华的手,在前面引路,袁初莳已经很激动了,眼巴巴地盯着尚之修,还是袁初尘沉得住气,他四处张望着,也不断发出“啧啧”的称赞。 北城虽然不及皇宫那么金碧辉煌,但处处做工精细,雕梁画栋,又不失威严,布局周密,不像皇宫那样冷清,看着很惬意,也别有一番韵味。 到了大殿,灼华招呼那兄妹俩坐下,又亲自为他们倒好茶,才笑着为他们介绍,“初尘,初莳,这是我的夫君,北城的城主,尚之修。” “哇,灼华姐姐,你的夫君真的比我的哥哥们出色多了!”袁初莳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,她个子小小的,这时恨不得长高一些,看清楚尚之修的脸庞,“尚之修,名字也好,就像仙人的名字呢!”她自顾自地说道。 尚之修见袁初莳直呼自己的姓名,微微皱了皱眉头,袁初莳也被尚之修的变化吓了一跳,她可是公主,应该没有外人敢向她皱着眉头,她蔫蔫地闭上了嘴,突然有些害怕地看着尚之修。 还是袁初尘较识大体,连忙拉住他妹妹,“哎呀,妹妹,不得放肆,会让灼华姐姐丢脸的。” 尚之修见他们一口一个灼华姐姐,眉头皱得更深了,紧闭着嘴唇,灼华知道他生气了,便扯了扯他的衣袖,“之修,这位是陈国的四王爷,袁初尘,那位是陈国的二公主,袁初莳。他们的长姐要嫁给我皇兄,我们也是有幸认识了,所以我带他们来北城看看,也陪陪我。之修,你不会介意吧?” 听到是陈国的人,尚之修挑了挑眉,走到主位上坐下了,还朝一旁服侍的丫鬟挥了挥手,那丫鬟欠了欠身,下去了。 灼华也急忙跟在他身旁,既然有客人在,那么有一些事,灼华还不想和尚之修挑明。更何况,灼华真心把袁初尘和袁初莳当弟弟妹妹,不能让他们受欺负。 若是尚之修还想对付梁国,那么阻止梁陈联姻,就是最好的办法,而对这兄妹俩下手,势必会事半功倍。 灼华之前也想过这些,本就不想让袁初尘他们来,但他们亲切地叫着灼华为姐姐,灼华也心软了。袁初尘他们应该不知道,蛮国围困梁国,也有尚之修的命令。 她也寄希望于尚之修的身上,希望尚之修不要乱来,不要再执迷不悟,总想着统一天下,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百姓的性命。 尚之修喝了一口茶,才看着那兄妹俩说道:“原来是陈国的王爷和公主,真是怠慢了。” “哪里哪里,是我们不请自来,叨扰城主了,”袁初尘拿起茶杯,“城主,本王……我以茶代酒,敬城主一杯!” 这时袁初莳也反应过来,也拿起茶杯,“灼华姐姐的夫君,我……我也敬你……” 等他们把茶喝掉,灼华又为他们湛满,这种茶是桃香山悬崖峭壁上,仅有的几株茶树,经过风吹雨打,很多年才能长出的一点点茶叶,营养都来自石头里的矿,每年采摘的不多,又要经过繁杂的工序,才能制成茶干,口味甘淳,可清热解毒,凝神静气。 灼华在桃香山上拜师学艺的时候,也见过尚之修制茶,这种茶,就算有银子也买不到! 尚之修又看了灼华一眼,放缓了语气问道:“不知王爷公主们可否赏脸,我已经命人在偏殿摆好了晚宴,为王爷公主接风洗尘!” “这……”袁初尘也有些犹豫,举棋不定地看着灼华。灼华也只是笑了笑,她希望袁初尘学会自己判断形势,自己做决定。 “好啊,去吃饭吧,坐了那么久马车,我都有些饿了!”袁初莳突然起身挽着灼华的手臂,“灼华姐姐,我们可以去吃饭吗?”袁初莳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,小嘴翘了起来,模样有些令人心疼。 “当然了,走吧,先去吃饭!”灼华带着兄妹俩走出了大殿。又回头看了尚之修一眼,尚之修也已经站了起来,向偏殿走去。 一走到偏殿,袁初莳就不客气地坐下了,灼华怕袁初莳会惹麻烦,悄悄给袁初尘递了个眼色,袁初尘会意,坐到了他妹妹的旁边,看着她。 等尚之修也在主位坐下来了,灼华本来想坐在袁初莳的另一侧,但尚之修叫住了她,她也只好坐到尚之修的身旁。 等丫鬟们把菜上齐了,尚之修拿起酒杯,还算客气地看着袁初尘和袁初莳,“王爷公主,北城是小地方,我有招呼不周的地方,还请两位海涵,这杯酒,敬两位!”说完,尚之修就一口饮尽了手里的酒。 袁初尘也拿起面前酒杯,笑着说道,“尚公子客气了,希望我们兄妹二人来此,不会麻烦到尚公子才好!”袁初尘也把酒一饮而尽,眉头皱了皱,应该是酒太烈了,他又碰了碰只顾埋头吃饭的袁初莳。 袁初莳半天才反应过来,抬头看了看她的四哥,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她又看着对面的灼华,灼华只好微笑道,“初莳肯定是太饿了,小孩子,应该多吃点。之修,你说是吗?” 尚之修现在也不好为难陈国的人,勾起嘴角笑了笑,“是,大家动筷子吧,请王爷公主尝尝北城的地方菜。” 尚之修开口了,袁初尘也拿起了筷子,夹了一片鱼,灼华也确实有点饿了,盛了半碗粥,也专心吃着晚饭。 席间,尚之修没有再开口,气氛有些冷清,一顿晚饭安安静静地,不太热闹,袁初莳倒是吃得很开心,还不时称赞道,“这道菜好吃,这一道菜也不错,比陈国皇宫里的,好吃多了!” 尚之修听到后,也只是礼节性地笑了笑,并没有说什么,只是吃着饭,似乎有些急切地想要离开这里。 灼华还不时给那兄妹俩夹菜,尤其夹给袁初尘时,他很高兴,不管合不合口味,都吃掉了,还不忘感谢他的灼华姐姐。但袁初尘看到尚之修轻轻皱着眉头,也不敢和他的灼华姐姐太亲近。 而袁初莳也不时看一眼尚之修,她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,或许她对尚之修真的有些男女之情,但尚之修却没有正眼看过她,尚之修不想把心思放在这些事上。 袁初尘也和尚之修聊了几句,但他们也不熟,气氛有些怪异,灼华也小心地观察着尚之修,他吃得那么急,是要去干嘛? 这怪异的晚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