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太棒了!王文砚此刻正浏览于二人腻歪到不行的甜蜜场面,他可没见过沈处长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,他恨不得出去买些糖炒栗子,然后坐在这里看个够,可他根本舍不得错过每个细节。
沈烟雨的指尖竖立于刘宇的嘴唇之上,把对方疼的瑟缩一下。她的头轻轻的摇着,眼神示意着监听,他们需要行为如常。
他们的指尖飞快的敲击上对方的皮肤。
(「」里内容为他们之间无声的密码沟通,“”是正常审问言语对话。)
「别说话,我能困住他十分钟。」
“你同沈烟雨什么关系?”
“恋人关系,利用关系,敌人关系。”
「听着,我给你那件马甲,一定要带走,我工作对面的裁缝铺,你送去补一补,和他讲:“穿了多年,给我补上几针吧,舍不得,四针就够了,也别太多。”求你记住,求你了,烟雨!」
无声的泪水划过沈烟雨的脸,她抗拒地摇着头。
“你的上线和下线呢?”
“我是颗孤棋,没有上下线,我的任务只是利用和沈烟雨的恋人关系做掩护。”
「雨过天青待将来,青瓷同志,我是你的上级“烟雨”」
刘宇的目光骤然缩了缩,满是不可置信的模样,可又带了几分果不其然。
「雨过天青云破处」
「这般颜色做将来。青瓷同志,我就是你待命的特别派遣员“烟雨”,我没有骗你。」
“你说谎!你分明是传递消息时被抓,没有上下线,你传递什么消息?”
“我负责归纳收集和侦破所有字迹间的密码,然后投放或刊出,有谁会看我并不知道。”
「组织说过当我先发出上半句的时候,我们的关系将会逆转,烟雨同志,现在我是你的上级青瓷,我命令你把我的衣服带走,传递出去,很重要!然后尽快撤离,我的暴露一定影响了你,保存光火,这是命令!」
「你这样不公平,我才是特派员,听着,我命令青瓷启动,坚持下去,我有办法!」
“那天是事情紧急的例外?传递的什么内容?你到底要见谁?”
“那天不过是给我女朋友买花的时候,发现有人形迹可疑,我跟过去了而已,那人以为我是特务,栽赃给我的字条,什么内容我根本不知道!”
「烟雨,你带不走我了,日本的生化专家就要来了,军统那边的刺杀对象搞错了,天下会大乱的,同胞会流血,没有时间了,烟雨!烟雨同志!求求你了!衣服得送走!」
「我不要,阿宇,我带你走,我们远走高飞,我不要什么青瓷,我只是你的烟雨,求你了,求你了。」
“除此之外你还要待命什么?”
“待命?必要的时候清除沈烟雨吧!”
「烟雨,是我对不起你,我们原是可以不走这么一遭的,那年船翻的事是我干的,我原是可以留洋远离是非的,是我热血难平干了自以为是的事,毁了我的家,也害了你的家,进而毁了你,害你进了这样的地方,你恨我吧!我一直同你虚与委蛇,我不值当的!对不起!」
「别说了,都是命数,我们不认命好不好?求你了阿宇,求你了,别放弃!」
“必要的时候是什么时候?”
“就这几日吧,她冥顽不灵,不可感化。”
「把阿宇忘了吧,阿宇负了你,但是青瓷不可以,七尺之躯已许国,亦许烟雨。烟雨同志,服从命令,传递出去,尽快撤离!」
刘宇把自己和锁链之间拉扯到了极致,吻住了那无声克制了许久的气息,咸湿腥热,像极了瓷器赶在烟雨天出窑那刻,余温炙热灼烧着尘土飞扬的腥潮气味,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定格成为了永恒,像千百年来,前仆后继的被追寻着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