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隔离?消毒?” 负责的医官愣了,“沈姑娘,这瘟疫哪能隔离?若是把病人分开,岂不是更没人照顾?而且水源怎么消毒?”
“不隔离,只会让更多人染病!” 沈清沅语气坚定,“你听我的,立刻把帐篷分成两部分,一部分住染病的人,一部分住健康的人,两部分之间隔开十步远,任何人不许随意走动。再让人把所有的饮用水都烧开,不准喝生水,食物也要彻底煮熟!”
萧烬立刻下令:“按沈姑娘说的做,谁敢违抗,军法处置!”
士兵们不敢怠慢,立刻动手拆分帐篷、烧水煮饭。沈清沅则带着春桃和几个懂医术的士兵,开始熬制预防汤药——用板蓝根、金银花、甘草煮成的清汤,让健康的士兵和百姓每人都喝一碗。
她还让人把烈酒倒在麻布上,擦拭病人接触过的衣物和帐篷,又让士兵们在军营和村落的周围,用苍术和艾叶点燃烟熏——这是她能想到的、最符合古代条件的消毒方法。
可麻烦很快就来了。村里有个姓王的老汉,儿子染了病被隔离,他不肯接受,拿着锄头闯进隔离区,非要把儿子带出来:“你们这是要害死我儿子!什么瘟疫,都是骗人的!”
几个士兵拦不住他,眼看就要冲进病人的帐篷。沈清沅连忙跑过去,拦住王老汉:“老伯,我知道你担心儿子,但现在把他带出来,不仅救不了他,还会让你和更多人染病!你相信我,只要好好治疗,你儿子一定能好起来!”
王老汉红着眼眶,挥开她的手:“你一个小姑娘,懂什么!我儿子要是死了,我也不活了!”
就在这时,帐篷里传来一阵咳嗽声,王老汉的儿子虚弱地喊道:“爹,别闹了……沈姑娘是好人,她给我喝了药,我已经不那么疼了……”
王老汉愣了,停下脚步。沈清沅趁机说:“老伯,你看你儿子都相信我,你就再等等。我保证,每天让你隔着帐篷看看他,要是他的病情没有好转,我任凭你处置。”
王老汉看着帐篷里儿子苍白却平静的脸,终是放下了锄头,抹了把眼泪:“好,我信你这一次。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,我绝不饶你!”
解决了王老汉的事,沈清沅又马不停蹄地去照顾重症病人。她亲自给病人喂药、擦身,甚至为了防止病人脱水,用干净的布条蘸着米汤,一点点喂进病人嘴里——这是她前世学的口服补液法,在没有输液条件的古代,只能用这种方法维持病人的体力。
萧烬处理完军务,就会来帐篷里帮她。他会帮她递药材、烧火,甚至在她累得靠在桌边打盹时,悄悄把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身上。有一次,沈清沅为了照顾一个重症病人,熬了一整夜,天亮时差点晕倒,萧烬眼疾手快地扶住她,语气里满是心疼:“你先去休息,这里有我盯着。”
“不行,这个病人还没退烧,我得再给他扎一针。” 沈清沅挣扎着要起来,却被萧烬按住。
“听话。” 萧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,“你要是倒下了,谁来救这些人?我已经让医官记下了你扎针的穴位和手法,他们能应付。”
沈清沅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知道他也一夜没睡,终是点了点头,靠在他怀里,疲惫地闭上了眼。萧烬抱着她,感受着怀里人的温热,心里暗暗发誓:这次战事结束,他一定要求娶她,让她再也不用受这样的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