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都不舍得提出跟孤取消婚约,如今知道自己是凤命,还不更加认命?”宋明川拍拍魏荃的肩膀,颇为自信道,“放心吧,孤拿捏她,根本不费吹灰之力。”
  魏荃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嘴唇。
  “孤知道你担心什么,”宋明川见他仍不放心,又道,“她和国公府已经闹掰了,完全就是个孤女,能掀起什么浪来?而且你怀疑她和梁晏和有染,在孤看来根本不可能。她自小就循规蹈矩,孤和她有婚约这么多年,想要跟她稍微亲近一些她都抗拒,怎么可能忽然对梁晏和投怀送抱?”
  魏荃见宋明川已经认定自己心中所想,便也不再继续往下劝,只恭维道:“殿下英明,奴才自然都听您的。”
  宋明川越发得意:“孤是大晋唯一的皇子,就是天选之人,凤命之女亦是孤的太子妃,这天下,迟早是孤一个人的!”
  自打这天过后,宋明川对周晚棠越发殷勤。
  周晚棠最初还会假意拒绝他时不时送来的东西,很快便顺势收了下来,跟东宫的走动也渐渐频繁了起来。
  贵妃见两人出双入对,感情更胜从前,不禁大喜,又命钦天监重新选了个吉日,好尽快为二人完婚。
 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婚当日的刺杀案已经翻篇之际,梁晏和忽然当朝宣布了自己查案的结果。
  “太子在大婚当日命人刺杀周小姐,证据确凿,请陛下裁决!”
  宋明川闻言也站了出来:“儿臣从未做过此事,梁王蓄意构陷,心思歹毒,恐有不臣之心,求父皇明察!”
  晋帝望向梁晏和,威严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:“梁王可想清楚了?太子贵为储君,可容不得任何诬陷。”
  “所有的人证物证臣都已经查清,还望陛下秉公办理。”
  梁晏和站得笔直,似乎并未把至高无上的皇权放在眼里。
  晋帝脸色极为难看地翻看着梁晏和呈上来的文书。
  其实案件真相如何并没有人在意。
  梁晏和敢这么做,摆明了就是在挑战皇权,晋帝能高兴就怪了。
  太子党果然开始进行攻击:“太子殿下和周小姐青梅竹马,感情甚好,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对她动杀念?倒是梁王这般污蔑太子,不知是何险恶用心!”
  “据臣所知,梁王曾经大放厥词,说想要找像周小姐这样的女子为妃,明明知道周小姐与太子有婚约,还故意说这样的话,可见其司马昭之心!”
  晋帝合上文书,显然已经没了继续审案的欲望,只看着梁晏和问:“梁王对此作何解释?”
  梁晏和哼笑出声,似在嘲弄:“陛下对太子犯下的杀人恶行视而不见,却对臣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抓着不放,若是传出去,如何堵住悠悠众口?”
  “放肆!”晋帝猛的一拍桌案,冷声道,“朕会这么问,自然有朕的道理,你只需回答,无须质疑!”
  “臣从未有过不臣之心,审理此案也是谨遵圣旨,不能因为臣审出来的结果不符合陛下心意,就冤枉臣有异心吧?”梁晏和不卑不亢道。
  两厢僵持不下之际,忽然有太监凑到晋帝耳畔说了句话,晋帝听后微微点了点头。
  片刻后,殿外传来了太监奸细的唱诺声:“宣,周小姐入殿觐见——”
  周晚棠穿着正式的藏青色宫装,一步步走进大殿,先是跪下朝晋帝行了个大礼,随后才语出惊人道:“臣女状告太子,再度对臣女下手,想要夺取臣女性命!”
  大殿内的朝臣顿时哗然。
  连晋帝脸上都难掩惊讶之色。
  太子更是急得跳脚:“周晚棠,你疯了不成?孤为何要对你下手?”
  “这就要问太子殿下了,许是为了给周妍一个交代,又或许是因为臣女的身份特殊,有碍太子大业……”
  “一派胡言!”宋明川道,“静渊大师都为你批了凤命了,孤只需要娶了你,便是将来的真龙天子,有何理由要杀你?”
  这番话朝臣似乎都是头回听说,不禁窃窃私语起来。
  “周小姐竟然是凤命?!难怪当初那容国公主说她是主宰大晋命运之人……”
  “这么说来,既然太子知道凤命一事,就没有理由对周小姐下手了,周小姐为何还一口咬定他是杀人凶手?”
  “不会是周小姐想要除去太子吧?”
  “难道真是周小姐和梁王勾结,故意陷害太子?”
  眼见着舆论不利,周晚棠却笑了起来:“我既然敢来陛下面前告御状,自然是证据确凿,陛下难道不想听臣女说说,太子是如何再度对臣女下手的?”
  晋帝脸色瞬息万变,最终点了点头:“你说。”
  周晚棠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,打开后呈到宋明川面前:“太子可认得这枚玉佩?”
  宋明川粗略地扫了一眼,见那锦盒里头躺着一枚通体白色,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羊脂玉游龙戏凤玉佩:“这不是孤前日送给你的?”
  “没错!”周晚棠道,“太子在这枚玉佩上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,只要臣女碰过玉佩之后,不小心再用手去拿东西吃,必死无疑!”
  “胡说八道!孤从未做过这种事!”宋明川想也没想,立马反驳道,“你定是想要故意构陷孤!否则照你所言,你怎么还好端端地站在孤的面前?”
  “那是因为臣女命大!”周晚棠转身朝向晋帝啜泣道,“臣女恰巧拿碰过玉佩的手去喂了宝华阁的画眉鸟,谁知那可怜的画眉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……”
  晋帝显然还是偏向宋明川:“能接触到这枚玉佩的人有很多,即便玉佩上当真有毒,也不能证明这就是太子所为。正如太子所说,他如今根本没有杀害周小姐理由。”
  宋明川越发像是找到了靠山:“父皇英明!更何况,这枚玉佩究竟是不是孤送的那枚还不好说,孤方才只是大概看了一眼,没准这玉佩都是周晚棠自己胡乱找来陷害孤的!”
  周晚棠沉默半晌后,捧着锦盒朝宋明川走了过去:“既然太子不信,那便请亲自查验这枚玉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