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晚棠听不得他说这样露骨的话,脸上顿时飘起了两朵红云:“你胡说什么?我……我有什么想要的?”
梁晏和闷笑一声,拉她的小手贴在坚硬的某处,哑声道:“本王自是在强忍着。”
周晚棠越发不敢抬头看他炙热的眼神:“谁……谁叫你忍了?”
梁晏和将她拉进怀里,任由她贴在自己的胸膛:“今日不行……不然以本王的时长,肯定会错过好戏。”
“什么好戏?”周晚棠一脸莫名。
“本王早就通报整个相府,你吃不得虾,你以为,你为何还会起得满身红疹?”
周晚棠皱起了秀丽的眉:“我料到了有人想害我出丑。”
“岂止是出丑这么简单?”梁晏和冷笑一声,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?没事的话,本王便带你去看好戏。”
周晚棠被他勾起了兴致,“现在就去?”
梁晏和点点头:“耽误这么久,该成的事,也差不多能成了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客房,才走出没多远,便听得前头人声鼎沸,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周晚棠诧异极了,不由加快了脚步。
人群扎堆的地方通常都会有热闹可看,周晚棠走近时,相府已经开始戒严,但下人们眼见是晋安公主,还是不自觉地低头让出了一条道。
梁晏和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,跟着周晚棠从人群让开的通道往里走。
女人的抽泣声隐隐约约从厢房里传出来,周晚棠脚步顿了顿。
她发现这间厢房,竟然就是自己刚开始待的那间。
她不禁开始胡思乱想,如果方才梁晏和不把她带走,现在哭哭啼啼的,会不会就是她了?
走到厢房门口时,周晚棠发现相府的人已经几乎将整间屋子都给围了起来。
里头哭泣的,似乎还不止一个人。
守门的相府家丁看见周晚棠,面露难色道:“晋安公主,我家小姐出了点事,现在不方便见客……”
周晚棠知道定是家丑不可外扬,便止住了脚步。
谁料梁晏和却忽然开口道:“本王是来抓人犯的,可没闲心看你们相府出洋相,让开!”
他本就生得高大威猛,战场厮杀多年的气势叫人不敢逼视,一脸冷漠着下令时,连边关将领都要抖三抖,更何况是相府这群没经历过大场面的家丁?
随着家丁被喝退,梁晏和状似不经意地将周晚棠推进了门。
厢房构造简单,绕过屏风,里头的床铺皆可一览无遗。
周晚棠在看到床上躺着的年轻男子和蜷缩在角落哭个不停的少女时,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到了最大。
男子虽然不省人事,但看得出五官俊秀,身量更是颀长瘦削,正是周淮序。
而角落衣衫不整,堪堪只能遮住胸口春光,露出一大片香肩的少女,不是孟枕月又是谁?
“这是……怎么回事?”周晚棠不解地问。
孟枕月猛的抬头,眼神阴鸷地刺向周晚棠,不管不顾地冲着她吼道:“是不是你?今日在此处的人本应该是你!为何会变成我?”
周晚棠这下才终于心如明镜。
原来这孟枕月的目的是毁了她和周淮序的清誉!
可梁晏和不知怎的,竟然提前猜到了孟枕月的打算。
于是他将计就计,又将孟枕月请进了这个局中。
想到这里,她脸色不由冷了下来:“孟小姐怕不是吃错了药?怎么见人就乱咬?”
一旁默默擦泪的丞相夫人见状立刻跪了下来:“公主息怒,还请原谅小女突遭此难,精神受挫,口不择言。”
周晚棠将视线移至丞相夫人,冷声问:“本宫可以体谅令嫒一时接受不了打击,但也确实想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……尤其,本宫一个时辰前,也曾在这间厢房小憩过!”
丞相夫人闻言,后背不禁出了一层冷汗。
她不敢去想,若是晋安公主和周大少爷衣衫不整地被人发现,对丞相府来说将会是怎样的灭顶之灾。
“枕月,还不快把你知道的,都一五一十告诉给公主殿下!”
孟枕月愤恨地剜了周晚棠一眼,抹干泪痕道:“我在路上走得好好的,突然被人打晕了……等我醒来,已经衣衫不整地躺在这了……周大少爷他人面兽心,居然想要对我施暴!我吓坏了,这才拿花瓶将他砸晕了……”
“周大少爷为何会出现在此处?”周晚棠很快便发现了她话里的漏洞,“以本宫对周大少爷的了解,他绝对不是好色狂放之徒,莫不是他也着了谁的道?最开始将他骗来此处的人,该不会是冲着本宫来的吧!”
丞相夫人听她这么分析,吓得嘴唇都白了。
她虽然不知道周大少爷为何会在此处,但此事到底发生在丞相府,她身为孟家主母,又是春日宴的主家,不论出了什么意外,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“府医怎么还没到?”她生怕周大少爷被打出个好歹,一来就命人去请了府医,此刻更是心急如焚,生怕周大少爷不光被自己女儿砸晕了,还中了什么药。
梁晏和这时凉凉开口道:“不必请府医了,本王带了季神医过来。”
季时与拨开人群缓缓走了出来,照例是一袭黑袍,雪白的俊脸没有太多表情起伏。
孟枕月却在看见他的瞬间,“啊”的一声尖叫起来,发了疯似的钻进被子里,抖个不停。
季时与被她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,手中的药箱都差点滚落在地。
周晚棠摇摇头:“季公子,你以后能不能别穿黑袍了,看把人吓的。”
只有孟枕月知道,她这一生,算是彻彻底底地毁了。
她在心悦之人面前,丢人丢大了。
事情为何没能按照她策划的方向去发展?她委实想不明白。
但她能肯定,周晚棠绝非善茬。
想到自己一生的幸福都毁在了周晚棠手里,她真恨不能亲手将其撕碎!
季时与帮周淮序检查完后道:“周大少爷脑后的伤事小,体内中的春毒才是要命,幸好发现及时,再晚半个时辰,他恐怕此生都不能人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