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，这是母子符。
母符裂，子符必碎。
什么？
林风闻言，他的心，立即如同被万根细针齐齐扎入。
太疼了。
“苏……苏婉？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周小婷收起玉符，转身看着他。
那双眸子里，没有丝毫情绪，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。
“有人在动你的女人。”
“而且，是死手。”
死手？
林风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。
是谁？
谁会害苏婉？她那么善良，她得罪过谁？
“上车。”
周小婷拉开车门，坐了回去。
“全速。”
“不管红灯，不管交警，不管一切。”
“二十分钟内不到，你就等着给她收尸。”
林风发疯了一样冲进驾驶座。
引擎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声。
这辆刚买没多久得迈巴赫，就像是一枚黑色的炮弹，轰然射出。
……
江南市。
星河公寓，十八楼。
苏婉缩在沙发角落里。
她抱着膝盖，浑身发抖。
公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，像是接触不良，又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在干扰着，一切都显得不对劲，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。
这是林风的公寓豪宅，本来很暖和的，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？
窗外。
明明是无风夜晚。
却又传来阵阵“哗啦啦”的声响，像是无数张纸在摩擦。
苏婉忍不住抬起头，循声看向落地窗。
下一秒。
她立即捂住了嘴，差点尖叫出声。
因为她看见，窗户上贴满了东西。
那是纸人？
巴掌大小的纸人，剪裁得歪歪扭扭，还涂着两团惨红的腮红。
密密麻麻。
成百上千。
它们贴在玻璃上，没有五官的脸上，似乎都在盯着屋内的苏婉。
“咚。”
一个纸人撞在玻璃上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越来越多的纸人，开始撞击。
坚固的钢化玻璃，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开裂声。
苏婉想跑。
可是她的双腿，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一点劲力儿都使不上。
不过，胸口却异常地舒适，那枚玉佩，好像突然变得滚烫无比。
一道淡金色的光罩，从玉佩中散发出来，将她笼罩在内。
那是周小婷留给她的护身符。
也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。
“咚！”
一声巨响。
落地窗出现了一道裂纹。
一只纸人顺着裂缝挤了进来。
它飘在空中，身体迅速膨胀，眨眼间就变成了常人大小。
惨白的纸脸上，裂开一道口子。
那是嘴。
“找……到……了……”
它的声音听着非常怪异，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，听了让人心里起鸡皮疙瘩。
苏婉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林风……
你在哪？
“砰！”
迈巴赫直接撞断了小区的升降杆。
保安吓得从亭子里跳出来，还没来得及骂娘，车尾灯就已经消失在了拐角。
林风一脚刹车，车还没停稳就跳了下来。
他抬头看向十八楼。
那里。
黑气缭绕。
哪怕他是肉眼凡胎，也能清晰地看到那股令人窒息的阴森之气。
“电梯坏了。”
周小婷站在单元门口，看了一眼漆黑的电梯指示灯。
这是一栋很新的公寓，而且地段非常好，售价高达62888元一平方米，能住进来的人，非富即贵，管家24小时物业打理，电梯隔天一检，根本不可能出现电梯坏的情况。
显然，今夜，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。
“爬！”
林风二话不说，冲向楼梯间。
十八楼。
平时对他来说或许不算什么。
但此刻，每一级台阶都像是通往地狱的阶梯。
他的心脏在狂跳，肺部像是着了火。
但他不敢停。
周小婷跟在他身后。
她走得很慢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始终能紧紧跟着林风。
而且一点气都没喘。
“系统。”
她在心中默念。
“扫描楼层。”
【叮！检测到强烈的阴煞之气。】
【目标：十八楼1802室。】
【威胁等级：C级。】
【源头：剪纸成兵术。施术者距离宿主五百公里以上，为远程操控。】
剪纸成兵？
周小婷冷笑。
这可是道家的正统法术。
原本是用来护法、搬运的。
现在却被人用来害命。
而且还是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。
这个施术者，该死。
……
1802室。
玉佩的光芒已经暗淡到了极致。
那层金色的护盾，上面布满了裂痕，像是即将破碎的蛋壳。
房间里。
已经挤满了纸人。
它们围在苏婉身边，惨白的脸上带着诡异笑容。
“嘻嘻嘻……”
“把魂给我们……”
“带你回家……”
无数只纸手，缓缓伸向苏婉。
每一只手上，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苏婉紧紧握着胸口的玉佩。
她已经哭了，她不想死。
她才刚刚感觉到被人关心的温暖。
她才刚刚有了活下去的希望。
“咔嚓。”
玉佩碎了。
最后一道金光消散。
苏婉感觉胸口一痛。
一股阴冷的力量，瞬间钻进了她的身体。
心脏骤停。
她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黑暗中，她仿佛看到一只巨大的黑手，正要把她的灵魂从身体里硬生生扯出来。
“林风……”
她呢喃着。
眼角滑落一滴泪水。
就在这时。
“轰！”
一声巨响。
厚重的防盗门，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。
整扇门板带着呼啸的风声，狠狠地砸进客厅，将几个纸人直接拍扁。
烟尘四起。
一道身影站在门口。
逆着走廊的灯光。
林风喘着粗气，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。
他看着满屋子的纸人，看着倒在沙发上生死不知的苏婉。
双眼瞬间变得赤红。
“我C你们祖宗！！！”
林风咆哮着，随手抓起门口的鞋柜，朝着最近的一个纸人砸去。
那个纸人转过头。
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嘲弄。
它抬起手，轻飘飘地接住了沉重的实木鞋柜。
然后稍微一用力。
“咔嚓。”
鞋柜粉碎，纸人飘向林风。
“生人……滚……”
一股阴风扑面而来。
林风只觉得浑身僵硬，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。
这就是凡人和邪祟的差距吗？
他不甘心。
他拼命想要迈腿，想要冲过去抱住苏婉。
可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
就在纸人的利爪即将触碰到林风喉咙的一瞬间。
一只手搭在了林风的肩膀上。
很白。
很凉。
“退后。”
周小婷从林风身后走出。
她看都没看那个纸人一眼。
只是轻轻一挥袖。
“呼——”
一股无形的气浪翻滚而出。
那个嚣张的纸人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，瞬间炸成了一团碎纸屑。
周小婷走进客厅。
满屋子的纸人同时转过头，死死地盯着她。
阴气森森，如同百鬼夜行。
周小婷却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一群废纸，也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？”
她手腕一翻。
一块黑黝黝的铁片出现在掌心。
那是她以前在南洋弄得星辰铁。
至刚至阳。
专克阴邪。
“去。”
周小婷屈指一弹。
星辰铁化作一道流光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。
“嗤嗤嗤嗤——”
利刃切过纸张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