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青衫看着我,眼里闪过一丝无奈,但很快就被一抹决然取代:“陈东,你听我说。罗家祥不敢动我,怎么我也是罗家的人,他再怎么混账,也不敢在罗家背上一个残害妹妹的名声。可你不一样,你在秋长没有根基,真闹下去,吃亏的只能是你。”
  她顿了顿,声音放软了一些:“走吧,带着她们走。苏小雅身体还没好,这个晓玲又是个冲动的性子,你留下来只会让事情更复杂。”
  我承认她说的有道理。可我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,罗家祥正捂着肚子坐在沙发上,眼神阴毒地盯着我们这边。那两个黑衣人虽然倒在地上,但其中一个已经挣扎着要爬起来了。
  “姐…”这个时候的我,真的很矛盾。
  我明知道我不能离开,可是又不得不离开。山高皇帝远,凭我那点实力,留下真不会有好结局。
  “别废话了。”罗青衫推了我一把,“快走。”
  我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,转身快步上楼。推开房间门,苏小雅躺在床上,朱姐和杨姐一边一个守在床边。
  “快收拾一下,我们走。”
  “东哥,你别怕,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我不信他能把我怎么样。”站在另一边的郑晓玲笑着说道。
  “晓玲,别任性了,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,我着急的说道。
  朱姐杨姐见状,也不坚持。而是快速收拾了一些重要的东西,我正想抱起苏小雅走。
  楼下突然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  我脚步一顿,侧耳细听,心里猛地一沉。
  那是汽车引擎的轰鸣,而且不止一辆,至少有五六辆车停在了院子外面。
  紧接着是乱七八糟的脚步声,少说也有二三十人,正朝院子里涌。
  郑晓玲也听到了,从窗口探出脑袋看了一眼,“好多人。”
  罗青衫快步上楼,压低声音:“从后门走。”
  可我们刚转身,后门外也传来了脚步声。后巷里停了两辆面包车,七八个混子正从车里跳下来,堵住了后门。
  前门、后门都被堵死了。
  罗青衫脸色一下子变了。她显然没想到罗家祥还有这一手。
  罗家祥从沙发上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脖子,发出咔咔的响声。他脸上的巴掌印还在,嘴角的淤青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,但此刻他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猖狂。
  “走?往哪儿走?”他大声喊道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,“陈东,你以为我只有这两个人?你打了我两个手下就想跑?做梦!”
  他朝院子里喊了一声:“都进来!”
  呼啦啦从院子里瞬间涌进来二十多号人。清一色的黑衣黑裤,手里提着钢管、棒球棍,还有几个人腰里别着砍刀,明晃晃的,一看就是有备而来。
  这些人进来之后自动分开两排,站在罗家祥身后,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  看这阵势,显然不是普通混子,而是罗家祥养的打手。
  罗家祥走到楼梯口,仰头看着我,冷哼一声:“陈东,你今天跑不了,敢打我?我今天让你知道秋长是谁的地盘。”
  他又看向罗青衫,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:“小妹,你刚才说什么来着?我不敢动你是吧?你看看我敢不敢。
  今天这事,你要是乖乖站一边去,我不跟你计较。你要是还护着这个姓陈的,别怪我不念兄妹情分。”
  罗青衫挡在楼梯口,攥紧了拳头:“罗家祥,你疯了?你带这么多人闯到我家里来,你想干什么?”
  “我想干什么?”罗家祥哈哈笑了两声,“我想教教陈东怎么做人。你放心,我不会弄死他,我就打断他两条腿,让他长长记性。”
  他抬手一挥,身后的混子们就要往上冲。
  我把苏小雅放回到床上,又把罗青衫拉回到房间里。朱姐和杨姐一个手里抓着一把水果刀,一个手里拿着铁衣架,瞪大眼睛挡在床前。
  我把门关上,拉一把椅子挡住,但我知道这道门撑不了多久。
  郑晓玲也有些慌乱地站在我身边,使劲挡着门。
  “东哥,没事的,没事的。”郑晓玲这话更像是在安慰她自已。
  我脑子飞速运转,想着改怎么应付眼下的局面,没太在意她的话语。
  外面传来钢管砸在楼梯扶手上的刺耳声响,还有混子们嚣张的叫骂。
  “陈东,滚出来!别逼我们上去抓你!”
  我随手抓起柜子上一个花瓶,拉开架势,对郑晓玲和罗青衫说道:“你们俩退到床边去。”
  而这个时候,一群混子开始哐哐跺门了。
  就在这时候,院子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。
  紧跟着是车门砰砰砰关闭的声音,密集而有力,和刚才那些混子下车的声音完全不同。这些声音干脆利落,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感。
  然后听到一个扩音器的声音,冰冷而威严:“里面所有人不许动!双手抱头蹲下!”
 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  我愣了一下,快步走到窗边,探头往下看。
  三辆黑色的特警防暴车停在院子外面,车顶的警灯还在闪烁,全副武装的特警从车里鱼贯而出,一个个穿着防弹背心、戴着头盔、举着盾牌、握着警棍,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  最先冲进院子的一队特警,直接把靠近门口的几个混子按在了地上。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混子,面对这些全副武装的特警,瞬间傻眼了,钢管棒球棍叮叮当当掉了一地。
  带队的特警举着扩音器:“所有人抱头蹲下!所有人抱头蹲下!否则我们要采取强制措施!”
  又有十几名特警从后巷包抄进来,前后夹击,把罗家祥的人堵得严严实实。
  罗家祥站在那里,整个人都懵了。他看着那些全副武装的特警,嘴巴张得老大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色厉内荏地喊道:“你们干什么?我是罗家祥!我大哥可是副市长的小舅子!你们凭什么抓我?”
  为首的一名特警大步走到他面前,从腰间取下一副手铐,二话不说,咔嚓一声就铐了上去。
  “罗家祥,你涉嫌寻衅滋事、暴力伤人、组织黑社会性质活动,现依法将你拘捕。你有权保持沉默,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,都将作为呈堂证供。”
  罗家祥被铐住双手,挣扎着喊道:“你们哪个分局的?你们局长是谁?我要打电话!我大哥是副市长的小舅子……”
  “闭嘴。”特警队长面无表情地打断他,“到了局里再说。”
  我站在楼上,看着院子里这戏剧性的一幕,一时懵了,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  我看一眼罗青衫,罗青衫也一脸愕然地看着我。显然她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这样。
  就在这时,我看到郑晓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房间,正站在二楼楼梯口,双手抱胸,靠着墙壁,正看着楼下。
  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脸上没有丝毫惊讶。
  我走过去,站在她身边:“晓玲,这些特警怎么回事?是你打电话摇来的吗?”
 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,眨了眨眼睛,一脸无辜:“没有啊。”
  我盯着她,“你是不是给你爷爷打电话了?”
  郑晓玲咧嘴一笑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  我抬头看着她。
  郑晓玲耸了耸肩,语气轻描淡写:“是方市长带人来的。”
  郑晓玲朝窗外努了努嘴:“你自已看。”
  我探头朝院子外面看去。特警防暴车后面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停了一辆挂着政府牌照的黑色轿车。
  轿车里下来的,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深色西装,面容周正,气质儒雅。
  特警队长快速走到他面前,微微弓腰,态度恭敬,正在汇报着什么。
  我认出了那张脸。
  秋长市的市长,之前在电视新闻里看到过。
  郑晓玲趴在窗台上,歪着头看着楼下,语气淡淡:“那就是方市长,昨天我爷爷给他打了个电话。然后他就连夜从省城赶过来了。”
  我转头看着她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  郑晓玲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,挠了挠头:“东哥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