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柔的，克制的，却又带着隐忍的渴望。
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回应着，发出细微的呢喃声，那声音如同火上浇油，让萧临渊几乎要失去所有的自控力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可能是片刻，也可能是一个世纪。
萧临渊猛地直起身，胸膛剧烈起伏着，眼中是隐忍到极致的克制与挣扎。
他咬紧后槽牙，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在床榻上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。替她掖好被角时，指尖不小心触到她温热的肌肤，那一瞬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，几乎当场失了方寸。
不行。
再不走，他真怕自己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来。
萧临渊猛地收回手，转身便要离开。
可走到门边时，他又停下脚步，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，眼中满是挣扎与克制。
该死。
窗外，月色依旧如水。
屋内，只余她一人的均匀呼吸声，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暧昧温度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，沈明珠缓缓睁开眼睛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翻身，却发现自己正躺在榻上，身上盖着一床薄被，发间还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。
那是萧临渊身上的味道。
沈明珠猛地坐起身，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，却不见那道颀长的身影。
他已经走了。
她抬手按了按眉心，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
——他翻窗而入，给她试体温，为她卸发，将她拥入怀中......
那些温柔得不像话的举动，此刻想来，竟让她心跳如擂鼓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身上盖着的薄被，鼻尖萦绕着他残留的气息。
所以，昨夜不是梦。
他真的来过。
而且，还陪着她睡了一夜。
沈明珠只觉得脸颊发烫，她伸手捂住脸，却发现掌心也是滚烫的。
正要起身，唇瓣却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
——有些肿胀，还带着隐约的麻痒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似的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，指尖触到唇瓣时，竟有种酥麻的触电感。
怎么回事？
沈明珠蹙起眉，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
——梦里好像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覆上她的唇，那种感觉很舒服，舒服得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，甚至还......还主动回应了？
她猛地睁大眼睛。
不会吧？
难道昨夜萧临渊他......
可转念一想，又觉得不太可能。他虽然放肆，但应该不至于趁人之危做出那种事吧？
沈明珠咬着唇，心中既羞涩又疑惑，正胡思乱想着，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。
云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，看到她醒了，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。
＂小姐，您醒了？睡得可好？＂
沈明珠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托盘上——那上面放着几个精致的白瓷盒，一看便知不是府里的东西。
＂这是什么？＂她问道。
云儿笑着将托盘放在桌上，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，里面装着几支品相极好的雪参。
＂这都是九王爷府上刚送来的补品，说是给小姐养身子用的。＂云儿说着，又打开了其他几个盒子，里面装的都是名贵的药材。
沈明珠愣住了。
他……他还让人送了补品来？
＂王爷还说什么了吗？＂她下意识地问道。
云儿想了想，答道：＂王爷让人传话，说让小姐好好调养，三日后的秋狝围猎，可别给王爷丢了脸面。＂
沈明珠听到这话，心中涌起的那点暖意瞬间凉了半截。
别给他丢脸……
原来，他还是在意这个。
她自嘲地笑了笑，心想自己果然想多了。
他之所以对她这么好，不过是因为她顶着＂九皇婶＂的名头，代表着他的颜面罢了。
若她在围猎场上出了丑，丢的便是他的脸。
可即便明白这一点，沈明珠心中却又说不出的失落。
她还以为……以为他昨夜那些温柔，是真的在意她这个人。
原来到头来，她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，一个用来维护脸面的工具。
沈明珠深吸了一口气，将这些情绪压了下去。
＂知道了，你去准备热水吧，我要沐浴更衣。＂
云儿应声退了出去。
沈明珠坐在榻上，看着桌上那些名贵的补品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也罢。
既然他需要她维护颜面，那她便做好这枚棋子的本分。
至于其他的……
她不该奢望。
三日后，秋狝围猎如期而至。
京城的权贵们纷纷赶往城外的狩猎场，这是每年秋季最盛大的活动，也是各家贵女公子们争奇斗艳的好机会。
沈明珠一身红色劲装，腰间束着金丝绦带，长发高高束起，英姿飒爽。
这身打扮，与往日里那个温婉端庄的沈家大小姐判若两人。
云儿看得啧啧称奇：＂小姐，您这身打扮，简直比那些世家公子还要英武！＂
沈明珠抿了抿唇，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，今日这场围猎，注定不会平静。
马车缓缓驶入狩猎场，沈明珠刚下车，便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沈明珠垂下眼帘，没有理会那些目光，提着裙摆径直往主帐的方向走去。
狩猎场占地极广，四周搭满了各色营帐，最中央的高台上，已经坐了不少朝中重臣，而那个最高的位置，空着。
那是留给九王爷的。
沈明珠心中一紧，下意识地朝周围扫了一眼，却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他还没来吗？
自己好像无意识就会想寻找那人的身影。
正想着，一道带着惊讶与试探的男声忽然从身后响起。
＂明珠？＂
沈明珠浑身一僵，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。
她缓缓转过身，果然看到那个穿着墨青色猎装的男人，正站在不远处，眼中是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自从上次被萧临渊当街震慑后，萧子衡已经许久没敢靠近她了。可此刻，他却主动走了过来，脸上挂着一丝勉强的笑。
＂没想到你也来了。＂
萧子衡在她面前站定，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艳，随即又是深深的懊悔，＂这身打扮……倒是英气。＂
沈明珠冷着脸，没有接话。
萧子衡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疏离，讪讪地笑了笑，压低了声音道：
＂明珠，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，可……可你今日要参加围猎，这未免太过危险。你一个女子，若是遇到什么凶兽……＂
＂与世子爷何干？＂沈明珠打断他，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。
萧子衡一噎，脸色有些难看，却又强撑着道：
＂我只是担心你。围猎场凶险，若你真遇到了危险，我……我会护你的。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