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,却不知道为什么,胸口忽然有些闷。
萧临渊静静看着她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似乎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。
良久,他忽然抬起手,扣住了她的下巴,迫使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。
"本王不在的这几日……"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,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,"你不许出府。"
沈明珠愣了一下:"为什么……"
"没有为什么。"萧临渊打断她,眼神危险。
这个女人太招摇了,他怕不在这几日,苍蝇都能成群围她转。
沈明珠心头一暖,可嘴上却还是忍不住反驳:"可我……"
话还没说完,唇瓣便被他堵住了。
这一次的吻,与之前的霸道强势截然不同。
他的唇瓣温柔地贴着她的,像是在细细品尝什么珍贵的宝物。舌尖探入她口中,却不再是之前那般侵略性的攻城略地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,勾着她的舌尖缠绵厮磨。
沈明珠也不由自主的环住他的脖颈,沉浸的回应着。
却怎么也敌不过他的肆意妄为。
她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。
外面的天色从明亮渐渐转暗,街市的喧嚣声也逐渐远去。马车走走停停,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而车厢内,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。
萧临渊的手扣着她的后脑,一下一下地加深这个吻,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融进自己的生命里。
沈明珠被吻得头晕目眩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,感受到他心跳的频率,感受到他唇齿间那股克制的渴望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萧临渊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她。
沈明珠靠在他怀里,整个人都软得像是没了骨头。她的唇瓣红肿,眼角泛着水光,脸颊绯红一片。
萧临渊垂眸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餍足。
他抬起手,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,声音嘶哑:"记住了,等我回来。"
沈明珠的脑子还是晕乎乎的,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马车忽然停了下来。
车外传来侍卫恭敬的声音:"大小姐,沈府到了。"
沈明珠这才回过神来,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,然后准备下车。
可刚一站起身,腿却是一软,整个人直直地往前栽去。
"小心。"萧临渊眼疾手快地扶住她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沈明珠羞得脸都红透了。
她的腿……竟然真的软了。
从被他拉进马车开始,他的手就没离开过她的腰。那些若有若无的抚摸,那些暧昧的揉捏,还有方才那个漫长到几乎要将她融化的吻……
所有的一切叠加在一起,让她的身子早已酥软得不成样子。
萧临渊看着她羞窘的模样,喉间滚出一声低笑。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,亲自推开车门,抱着她下了马车。
沈府门口的下人们看到这一幕,纷纷低下了头,却个个憋着笑,脸都憋红了。
九王爷抱着自家大小姐下马车,而大小姐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整个人软软地窝在王爷怀里……
这场面,啧啧。
萧临渊将她稳稳放在地上,可沈明珠的腿还是有些发软,不得不强撑着才勉强站稳。
萧临渊眼中闪过一丝餍足,他抬起手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光明正大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。
然后,他凑到她耳边,嗓音低沉暗哑:"下次,本王会让你更软。"
沈明珠瞪大了眼睛,还未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,萧临渊便已经转身上了马车。
"驾!"
马车扬长而去,卷起一地尘土。
沈明珠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街角,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。
那里,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。
而她的心跳,却久久无法平复。
沈明珠站在沈府门口,看着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,许久才收回目光。她抬手按住胸口,那里跳动得厉害,像是要冲破胸腔。
五日到七日。
他会回来的。
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,让她的心绪变得异常复杂。前世她从未体会过这种等待的滋味,那时的她,等来的只有背叛与绝望。
而今生……
沈明珠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进府内。
她刚踏入明珠阁,云儿便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:"小姐,小姐!宫里来人了,说是有圣旨要宣!"
沈明珠脚步一顿。
圣旨?
她心中一动,快步朝前厅走去。
前厅内,沈从安已经跪在地上,脸色煞白如纸。沈老太君坐在主位上,神色凝重。一个内监站在中央,手中捧着明黄色的圣旨,正等着沈家人到齐。
见沈明珠到了,内监清了清嗓子,展开圣旨:
"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沈氏清柔,身为官宦之女,不修妇德,私通外男,谋害嫡姐,更于皇家猎场买凶行刺,罪大恶极。念其年幼无知,免其一死,革去贵女身份,没入教坊司,终身为奴,以儆效尤。钦此。"
话音落下,整个前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教坊司。
那是京城最污秽不堪的地方,是专门收容犯官家眷的所在。没入教坊司的女子,终生为娼,永无出头之日。
这个判决,比死还要难堪。
沈从安瘫坐在地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气力。他嘴唇哆嗦着,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沈老太君闭上了眼睛,脸上满是痛苦与羞愧。沈家养出这样一个恶毒的女儿,从今往后,怕是要成为京城最大的笑话。
内监收起圣旨,冷冷扫了众人一眼:"刻下起,沈清柔即刻押赴教坊司,不得延误。"
他顿了顿,又道:"沈大小姐于此案中提供关键线索,功不可没,皇上特降恩典,赏黄金百两,蜀锦十匹。"
沈明珠跪地接旨,神色平静。
内监看了她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转身离去。
前厅内,只剩下沈家人面面相觑。
良久,沈从安才哑着嗓子道:"来人,去……去把二小姐从天牢接出来。"
半个时辰后,沈府门口。
一辆囚车缓缓停下。
车上的沈清柔已经不复往日的光鲜亮丽。她披头散发,身上的衣裳破烂不堪,脸上的溃烂在灯昭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神——那双曾经温柔多情的眸子,此刻只剩下绝望与疯狂。
她被押下囚车,双手戴着镣铐,浑身瘫软得几乎站不稳。
沈从安站在府门口,看着这个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沈清柔抬起头,看到沈从安,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哀求:"父亲……父亲救我……我不想去教坊司……我宁可死……父亲求求您……"
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,听得周围围观的百姓们纷纷侧目。
可沈从安只是站在原地,眼中满是痛苦,却没有上前一步。
他已经无力回天了。
沈清柔看着他冷漠的模样,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笑:"哈哈哈……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……"
她猛地转过头,目光死死盯着站在府门内的沈明珠,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:"沈明珠!都是你!都是你害的我!"
沈明珠平静地看着她,眼中没有半分波澜。
"你以为你赢了吗?你不过是九王爷的一颗棋子罢了!等他用完你,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