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珠根本没有掀开车帘,只淡淡吩咐道:"驱离。"
护卫立刻上前,将萧子衡推搡开去。
马车扬长而去,只留下萧子衡狼狈地站在原地,眼中满是不甘。
回到王府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萧临渊正在书房等她,见她进来,二话不说便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,修长的手指轻轻揉捏着她的肩膀。
"累坏了吧?"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。
沈明珠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指尖的力道,舒服得眯起了眼睛:"嗯,跟皇后打了一个照面,还算顺利。"
"我听说了。"萧临渊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后颈,轻轻揉捏着那处敏感的肌肤,"你在内务府杀鸡儆猴那一出,干得漂亮。"
沈明珠被他揉得浑身酥麻,脸颊微微泛红:"别闹……我跟你说正事。"
萧临渊低笑一声,却没有停手,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:"说吧,本王听着呢。"
沈明珠努力压下心头的悸动,将卷宗上的发现告诉了他。
萧临渊听完,神色一凝:"李嬷嬷如今已是尚宫局的女官,位高权重,皇后的心腹。明着动她,几乎不可能。"
沈明珠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,递到他面前:"我知道。所以我让暗卫查了这个——当年在云织坊做过事,如今已出宫的几个绣娘的住址。"
萧临渊接过名单,看着上面的内容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"明着动不了,我们就从暗处查。"沈明珠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
似又想到什么,“不行,我要再去誊抄一份,万一丢失了怎么办?”
刚要起身,就被萧临渊一把按住,脸上明显有点不一样的情绪。
这个女人一专注起来,就能把他忘得彻头彻尾,他都等她一晚上了,除了提心吊胆,淡然还有……
萧临渊看着她,忽然低下头,在她唇上印下一吻。
"本王的珠珠,果然聪明。"他的声音低哑而缠绵。
沈明珠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,伸手推他的胸膛:"王爷,我还要……"
萧临渊才不会放开她,到嘴的肉,哪能轻易就跑了,反而吻得更深了些。
良久,他才放开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沙哑:"几个绣娘而已,明日再谈。再说要是累坏了你的手,我今晚可怎么办?……"
沈明珠:?什么怎么办?
不等女人反应过来,男人就起身玄袍落地,女人瞬时呼吸困难。
沈明珠:!
臭男人!
这么坏的吗?
沈明珠瞪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无辜的男人,气得想咬一口。
这人白日里是高冷禁欲的九王爷,到了晚上就变成了……变成了……
沈明珠无力反抗,彻底满足男人的需求后,通红着脸,趁着还有一点力气,还是想去誊抄一份。
萧临渊一把捞回她,低笑道:"本王陪你。"
结果所谓的陪,就是他坐在椅子上,她坐在他腿上,一笔一划写字,而他的手就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游走。
沈明珠写了三遍才写完,出了一身的汗。
第二日清晨,两人换上便服,悄悄出了王府。
马车一路颠簸,在城南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停下。
萧临渊先下车,然后伸手扶沈明珠。她刚站稳,就听他低声道:"小心些,这一带龙蛇混杂。"
沈明珠点点头,跟着他往巷子深处走去。
按照名单上的地址,他们很快找到了一座破旧的小院。
萧临渊上前敲门。
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:"谁啊?"
"我们找张绣娘,有事相询。"沈明珠开口道。
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条缝,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探出头来。当她看清门外的两人时,整个人猛地一震,眼中闪过惊恐之色。
"不认识!我什么都不知道!"老绣娘说着就要关门。
萧临渊眼疾手快,抽出一块金锭卡在门缝里。
"砰"的一声,门没关上。
老绣娘吓得往后退了几步,声音都在发抖:"你们……你们想干什么?"
萧临渊也不废话,直接亮出九王府的令牌:"本王萧临渊,只是想问几个问题,不会伤你。"
老绣娘看到令牌,双腿一软,直接跪了下去:"王爷饶命!王爷饶命!老婆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!"
沈明珠走上前,蹲下身扶住她:"张婆婆别怕,我们只是想问问当年云织坊的事。"
听到"云织坊"三个字,老绣娘浑身抖得更厉害了。
"说吧。"萧临渊的声音不容拒绝,"若是不说,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。若是说了,本王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。"
老绣娘犹豫再三,终于哆哆嗦嗦地开口:"那年……那年确实有一批布料出了问题。"
沈明珠心头一跳:"什么问题?"
"是……是毒。"老绣娘闭上眼睛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"那批布料上绣的花,叫血罗花,是一种会让人慢慢血亏而死的毒物。接触久了,人就会越来越虚弱,最后看起来就像是难产而死……"
沈明珠攥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陷进肉里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母亲不是死于难产,而是中毒!
"那批布料后来怎么样了?"萧临渊继续问道。
老绣娘擦了擦眼泪:"都被销毁了。李嬷嬷亲自监督的,说是染料出了错。可我们这些绣娘心里都清楚,哪是什么染料出错,分明是……"
她说不下去了。
沈明珠深吸一口气:"分明是有人故意要毒死谁,对吗?"
老绣娘点了点头:"当年经手那批布料的绣娘,后来都出事了。有的说是失足落水,有的说是得了急病,还有的说是被家里男人打死的……反正没一个活过三年。"
"那你呢?"萧临渊眯起眼睛。
"我……我运气好。"老绣娘苦笑,"那年刚好家里催着成亲,我就提前出宫了。后来听说那些姐妹都死了,我就更不敢回京城了,躲到这城南来讨生活。"
沈明珠看着她,缓缓道:"张婆婆,当年那批布料,你可还留着?"
老绣娘愣了愣,随即起身,颤巍巍地走到里屋。
片刻后,她捧着一个发黄的布包出来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布料残片,上面绣着一朵妖异的血红色花朵。
"这是我当年偷偷藏下的。"老绣娘将布片递给沈明珠,"姑娘,我看您的眼睛,跟当年宸妃娘娘身边那位夫人很像。您……您是来查案的吧?"
沈明珠接过布片,郑重地点了点头:"多谢张婆婆。这份恩情,我记下了。"
她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,放在桌上:"这些您拿着,足够您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。"
老绣娘连连摆手:"不敢,不敢……"
萧临渊却已经拉着沈明珠往外走:"拿着吧,这是你应得的。"
两人刚走出小院,巷子里突然蹿出几道黑影。
萧临渊眼神一凛,一把将沈明珠拉到身后:"小心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