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冷笑一声,将那玉佩令牌和供词摔在她面前:"皇后看看,这是什么!"
皇后低头一看,身子晃了晃,险些站不稳。
太子萧子承脸色苍白,张口想要辩解:"父皇,儿臣……儿臣不知……"
"不知?"皇帝眼神如刀,"这些死士供认不讳,都是你太子府的影卫,你说你不知?你当朕是傻子吗!"
太子吓得扑通一声跪下:"父皇明鉴!儿臣真的不知此事,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!"
"陷害?"萧临渊冷笑,"太子殿下,这影卫令牌是假的?他们口中说的李嬷嬷也是假的?"
太子语塞,额头冷汗直冒。
皇后到底是久经宫斗的人物,她看出事情无法善了,当机立断,突然跪倒在皇帝面前,声泪俱下:"陛下!臣妾有罪!"
这一跪,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"臣妾治下不严,竟让李嬷嬷这等奴才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!"皇后痛哭流涕,"她定是被人收买,意图构陷太子与后宫,臣妾请陛下彻查,严惩李嬷嬷这等恶奴!"
好一招弃车保帅。
沈明珠在心里冷笑,皇后这是要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李嬷嬷身上,自己和太子撇得一干二净。
"来人,"皇帝沉声道,"把李嬷嬷给朕带上来!"
不多时,李嬷嬷被禁军押了进来。
她一进门,就看到皇后跪在地上,正对着皇帝哭诉她如何"背主求荣",如何"罪该万死"。
李嬷嬷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她跟随皇后三十年,从皇后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就伺候着,为皇后做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事,如今却换来这样的下场。
"李嬷嬷,"皇帝冷声道,"可是你派人刺杀九王爷和沈郡主?又派人灭口?"
李嬷嬷浑身颤抖,看着皇后那张虚伪的脸,心中所有的忠诚都在这一刻崩塌了。
"是!是老奴做的!"她突然嘶吼起来,"可老奴是奉谁的命令,娘娘您心里清楚!"
皇后脸色一变:"放肆!李嬷嬷,你疯了吗!"
"疯?哈哈哈,"李嬷嬷凄厉地笑着,"老奴是该疯!娘娘,您忘了宸妃娘娘当年是怎么死的吗?您就不怕她从地底下爬出来找您索命吗!"
这一句话,如同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开。
萧临渊浑身一震,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气,死死盯着皇后。
沈明珠也是心头剧震,宸妃——那是萧临渊的生母,当年暴毙宫中,死因不明。没想到,竟与皇后有关!
皇帝眼神一凛,虽然面上不动声色,但看向皇后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怀疑和冷意。
"胡说八道!"皇后厉声道,"来人,还不把这疯婆子的嘴给我堵上!"
"慢着,"萧临渊上前一步,声音冷得像冰,"皇后娘娘这么着急堵人嘴,是心虚了?"
"九王爷,你这是什么意思?"皇后脸色铁青。
"我什么意思,皇后娘娘心里清楚,"萧临渊冷笑,转向皇帝,"皇兄,臣请求彻查宸妃之死!"
皇帝沉默片刻,挥了挥手:"把李嬷嬷拖下去,杖毙。"
"陛下!陛下您不能……"李嬷嬷还想说什么,却被禁军死死捂住嘴,拖了出去。
不多时,外面传来杖击的声音,以及李嬷嬷越来越微弱的惨叫。
殿内一片死寂。
皇帝看着皇后,良久,才缓缓开口:"皇后,你治下不严,以致宫人敢行如此大逆之事。朕看你是无心打理六宫了,从今日起,收回你掌管六宫之权,交由德妃暂代。"
皇后脸色惨白,却不敢反驳,只能哽咽道:"臣妾……遵旨。"
皇帝又看向太子:"至于你,私自豢养死士,虽说未必是你授意,但你御下不严,难辞其咎。朕罚你禁足东宫半年,不许参与政事,好好反省!"
"儿臣……遵旨。"太子颓然跪伏在地。
皇后和太子退下后,殿内只剩下皇帝、萧临渊和沈明珠,以及几位重臣。
皇帝看着两人,眼神复杂:"临渊,珠珠,你们今夜做得很好。"
"皇兄,"萧临渊沉声道,"宸妃之死……"
"此事朕会查,"皇帝打断他,叹了口气,"宸妃是朕一生的遗憾。只是有些事,朕不方便亲自过问,但你们年轻人,或许有办法。"
这番话,无异于给了他们一张彻查旧案的通行证。
沈明珠和萧临渊对视一眼,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。
"臣明白。"萧临渊行礼。
"去吧,"皇帝挥挥手,"郡主受了惊吓,临渊你好生照顾她。"
两人告退,走出御帐,夜风迎面而来,带走了殿内的压抑。
萧临渊一把将沈明珠拥进怀里,在她耳边低声道:"珠珠,谢谢你。"
"傻瓜,"沈明珠抱住他的腰,"我们是一体的,你的仇,就是我的仇。"
萧临渊低头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深深的吻:"珠珠,等扳倒了皇后和太子,我要娶你,光明正大地娶你。"
沈明珠心头一暖,踮起脚尖,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:"好,我等你。"
萧临渊眼神瞬间变得炽热,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大步往营帐走去。
"你干什么?"沈明珠惊呼。
"干什么?"萧临渊坏笑,"当然是讨债啊,珠珠,你该不会想赖账吧?"
沈明珠脸一红,把脸埋进他胸膛,小声道:"谁……谁赖账了……"
萧临渊低笑一声,抱着她消失在夜色中。
萧临渊抱着沈明珠大步穿过营地,禁军们都识趣地垂下眼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。
沈明珠把脸埋在他怀里,耳根烧得发烫,小声抗议:"你轻点,这么多人看着呢。"
"看就看,"萧临渊低笑,脚步却没有放慢,"本王抱自己的女人,谁敢多嘴?"
沈明珠被他说得更羞了,干脆闭上眼睛,任由他抱着走。
进了营帐,萧临渊一脚踢上帐帘,将她放在软榻上。烛火摇曳,在他脸上投下暧昧的光影。
他俯身压下,双手撑在她身侧,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:"珠珠,刚才你说什么来着?谁没赖账?"
沈明珠抬眼看他,男人眼中的炽热几乎要把她融化。她心跳如鼓,却还是强撑着说:"我……我是说我没赖账啊。"
"那就好,"萧临渊低头,在她耳边吹气,声音暗哑得可怕,"既然没赖账,那咱们就好好算算,你欠本王多少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