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言情小说 > 别惹我家懒哥儿,全家护短超能打 > 第135章 离谱的谣言
  晚上,林二斗拿来药酒给王有年擦药。
  药酒倒在破了皮的肩膀上,疼得王有年龇牙咧嘴,倒吸凉气。
  屋里没点灯,借着微弱的月色,依稀能看见少年光着的膀子,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,线条分明,是常年劳作练就的结实身材。
  只是此刻,这结实的身体上却新添了几道红肿的擦伤和磨痕。
  “二表哥,你轻点!疼死我了!”王有年嗷嗷叫唤。
  “忍着点!不揉开怎么好得快?”林二斗嘴上说着狠话,手下的动作却放轻了不少。
  一夜无话。
  第二天一早,林景欢是被热醒的。
  虽然才刚过辰时,可屋里闷热难耐,像是进了桑拿房似的,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  他一摸额头,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。
  这鬼天气,看来今天又是难熬的一天。
  他起身时,王有年已经出门了,说是今儿还要去码头碰碰运气。
  王荞花本想劝他歇一天,好歹等肩膀的伤好利索了再说,可王有年只摆了摆手,说自己是年轻人,身子扛得住,早点多挣几文钱,离他的目标就多近一步。
  林景欢把手搭在额前,眯着眼瞧了瞧外面刺眼的日头,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  “今天好像比昨天更热了。”
  可不是更热了。
  这大热天的,去码头上扛包,那可是最苦最累的活计。
  货物沉重不说,还要顶着毒日头,一趟趟地搬运,汗水能把衣服都浸透了,还得提防着不要中暑。
  小表哥为了娶媳妇,也真是拼了。
  他坐在门槛上,一边扇着蒲扇,一边琢磨着能做点什么小本生意。
  卖冷饮?
  倒是挺应季,可冰在夏天是金贵东西,普通人家可用不起。
  卖凉粉、凉皮?
  这个似乎可行,原料便宜,制作也不算太难。
  可小表哥连猪食都煮不好,更别说做这种精细吃食了。
  算了,先不想了,这大热天的,脑子都不好使了。
  早饭是清粥小菜,没什么胃口,林景欢随便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。
  这个时辰,家里人都各自忙活开了。
  爹和大哥扛着锄头下地去了,三哥好像是进山了。
  大嫂在蘑菇棚里忙活。
  二哥二嫂坐在屋檐下一人做针线活,一人编蒲草包。
  至于福蛋阿满,应该是出去捡柴了。
  林景欢转了一圈,发现就自己闲着。
  他干脆又去喂兔子。
  那窝小兔崽子如今已经能满地跑了,灰扑扑的绒毛团子滚来滚去,见到有人来,就一窝蜂凑到笼子边,立起后腿,粉嫩的三瓣嘴一动一动。
  林景欢抓了把嫩草叶递进去,看着它们争抢,心情也跟着好了些。
  正逗弄着,院门外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唤:“欢哥儿!在家吗?”
  林景欢扭头一看,就见陈阿圆挎着个小篮子,正笑盈盈地站在院门口。
  好些日子没见了,陈阿圆似乎清减了些,但那双圆圆的眼睛还是亮闪闪的。
  “阿圆!”林景欢惊喜地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草屑,“快进来!你咋来了?”
  陈阿圆迈过门槛,走进院子,先跟院子里的林二斗和徐巧娘打了招呼,这才走到林景欢跟前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,笑嘻嘻地说:“我来看看咱们村的小仙童呀!”
  “瞧瞧,几日不见,有没有长得更俊了?”
  林景欢一愣,一张小脸顿时微囧:“啥仙童?你别瞎说。”
  “我可没瞎说!”陈阿圆熟门熟路地找了张小板凳坐下,拿手扇着风,“你在咱们村现在可出名了!前些天我娘她们聚在一块儿唠嗑,三句话不离你,都说林家那个欢哥儿,落水被仙人托梦,得了神通,能治病救人!”
  林景欢听得头大。
  这谣言真是越传越离谱了。
  要不是他平时懒得出门,再加上家里有个“凶神”林三野镇着,村里人不敢随便上门打扰,估计他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,说不定还有人来求符水呢!
  陈阿圆看他那副囧样,笑得更大声了:“你是不知道,那几天,连里正都亲口夸你是小神童,说咱们村出了个有仙缘的,是大福气。”
  “还有好些人家都想把自家哥儿姐儿送来给你沾沾仙气呢!”
  林景欢听得一阵恶寒,赶紧摆手:“打住打住!再说我就要钻地缝了!”
  随即他岔开话题:“别扯我了,说说你,怎么好些天不见人影?你娘又拘着你在家干活了?”
  一提这个,陈阿圆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,嘴撅得老高,能挂个油瓶了。
  “快别提了!”陈阿圆气鼓鼓地说道,随即竹筒倒豆子般吐槽起来。
  原来陈婶带他去的那个村子,是他一个远房表姑嫁过去的地方。
  表姑事先给牵线,说的那户人家,是村里的富户,家里有几十亩水田,就一个独子,今年十八,模样周正,人也老实能干。
  陈婶一听,觉得条件不错,就瞒着陈阿圆,说是走亲戚,把他骗了去。
  结果到了地方,陈阿圆才知道是来相看的!
  那户人家倒也没说谎,确实是富户,几十亩水田也属实。
  可那独子却是个结巴,还带着点痴傻,见了陈阿圆,只知道傻呵呵地笑,嘴里含含糊糊地喊“媳妇”。
  这也就罢了,最让陈阿圆受不了的是那家的婆婆。
  那老太太眼睛像是长在头顶上,从陈阿圆进门就开始挑剔,说他长得不够白净,手不够细嫩,走路不够端庄,声音不够秀气。
  话里话外的意思,就是他们家有钱,能娶个更好的,陈阿圆算是高攀了。
  一顿饭吃得陈阿圆如坐针毡,那家的儿子还总想往他身边凑,吓得他差点把碗扣在对方脸上。
  陈婶在一旁,脸都绿了。
  回去的路上,陈阿圆跟他娘大吵了一架,发誓再也不去相看了。
  “什么人啊!”林景欢听得都替陈阿圆生气,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?
  “我娘也是后悔了,回去还哭了一场,说对不住我,差点把我害了。”
  “所以啊,”陈阿圆叹了口气,“估计这段时间,她应该不会再给我张罗亲事了,我也能清静几天。”
  林景欢有些同情地看着他。
  就算是这样,陈婶怕是也没死心,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想出什么新花样来。
  两人闲聊着,陈阿圆一边说着话,手里也没闲着,飞针走线地绣着一方帕子,上面是一对栩栩如生的松鹤。
  “对了,”陈阿圆忽然想起什么,“这次我也算是受了委屈,我娘为了哄我,给了我十几文钱呢,让我自个儿花。”
  他眼睛晶亮:“我打算明儿个去镇上逛逛,买点绣线和零嘴。欢哥儿,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
  林景欢想了想,自己也好久没出门了,整天窝在家里也闷得慌。
  而且他还得去看看镇上的行情,琢磨琢磨到底做点啥生意能帮帮小表哥。
  “行啊!那就一起去!”林景欢爽快地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