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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”
  我拼命挣扎,小臂骨头在铁铐里剧烈摩擦,
  皮肉瞬间刮破,鲜血顺着扶手往下淌,
  “昨晚十二点我还在黑风岭的泥水沟里爬!
  满山泥石流,我怎么可能去阳光家园抓陈耀祖!”
  张警官把报告重重拍在桌板上:
  “铁证如山,还装疯卖傻!
  1201室走廊装了高清监控。”
  他转身按开墙上的液晶屏。
  画面显示昨晚十一点四十分,
  电梯门打开,一个女人低头走了出来。
  她穿着洗得发白、左袖口打着碎花补丁的红色灯芯绒外套,
  乱发遮住半张脸,脚踩沾满黄泥的解放鞋。
 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。
  低头看去,我身上穿的,正是这件左袖口打着碎花补丁的红外套,
  脚上也是这双黄泥解放鞋!
  这是黑风岭老光棍死去老娘的旧衣服,我逃跑时顺手套上的!
  “看清楚了吗?”小刘冷笑,
  “连衣服都没换,还敢说在山里?”
  屏幕里,红外套女人走到1201室门口。
  她抬起右手,那是一只完好无损、长着五根手指的手!
  她熟练地按下六位密码进门。
  画面快进到凌晨一点二十分,
  女人再次出来,双手揣兜快步走进了消防通道。
  张警官关掉屏幕,一字一顿道:
  “这一小时四十分钟,正好是陈耀祖一家五口吸入一氧化碳濒死的时间。
  你亲眼看着他们断气,期间还被挣扎醒来的陈耀祖挠下皮肉。
  出来后你怕败露,立刻找同伙砍掉双手,
  伪造逃生假象。说!同伙是谁?
  砍下的手藏哪儿了!”
  我死死盯着黑屏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
  满嘴铁锈味。
  三个月前,婆婆李秀琴骗我去城郊娘娘庙求子,
  半路给我灌了迷药。
  醒来时我已在黑风岭猪圈,
  双手第一天就被剁下来喂了后山的野狗!
  为什么监控里有个穿得跟我一模一样、还长着双手的人?
  “我是被他们一家合谋卖进山里的!”
  我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掉,
  “陈耀祖赌博输了两百万,
  为霸占我爸妈车祸留给我的一百五十万赔偿金,
  又嫌我生不出儿子才卖了我!去查黑风岭!
  买我的老光棍叫王瘸子,猪圈肯定有我的血迹!”
  小刘嗤笑一声,翻开另一本卷宗:
  “编故事也不打听打听?
  黑风岭村五年前就因地质灾害整体搬迁了,
  全是荒山,哪来的王瘸子和猪圈?”
  “至于那笔赔偿金……”
  张警官抽出一张银行流水单甩在我脸上,
  纸边划得脸颊生疼,
  “昨天下午四点,你名下的卡通过手机银行人脸识别,
  把一百五十万零八千分三笔全转进了境外洗钱账户!”
  我低头看着掉在大腿上的黑白截图。
  画面里的我正对着镜头眨眼、张嘴,背景竟是豪华酒店!
  昨天下午四点,黑风岭下着暴雨,
  我正满嘴血沫地用牙齿咬木桩上的麻绳,
  怎么可能在酒店转账?
  “钱是你转的,人是你杀的。”
  张警官撑着桌子逼视我,
  “十分钟前,陈耀祖的表叔已经带着宗族亲戚和记者堵了县局大门,
  拉横幅直播你卷光家产、杀夫灭门!”
  话音未落,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尖锐哭喊。
  铁门被一脚踹开,一个穿貂皮大衣、烫大波浪卷的女人冲进来,
  甩开身后阻拦的民警,直接扑到桌前,
  抓起滚烫的保温杯就朝我头上砸了过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