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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许棠的声明发出后,程砚清的评论区挤满了质疑。
  “原来十年深情只是单方面创作?”
  “那他把未婚妻的生活写给谁了?”
  有人把《棠花未眠》和我过去发布的工作记录放在一起对比。那篇小说里每一段“阿棠”的经历,都能在我的旧动态里找到对应日期。
  程砚清没有回应。
  第二天,艺术论坛放出许棠代表作的比对图。几年前一位底层画师发布的分镜,与许棠的成名画册高度相似。
  程砚清花八十万买下的那幅画,也在名单里。
  出版社给他寄来诉讼文件,要求他赔偿一千二百万违约金。平台撤掉了新书预告,合作方停止宣传。
  我在办公室看完那条新闻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  助理问:“要回应吗?”
  “不回应。”
  “有人说您是借机报复。”
  “那就让法务发版权说明。”
  傍晚,我下班回公寓,雨落下来。
  保安打电话说程砚清在楼下,问我要不要让他上来。
  “不用。”
  “他在门口跪着。”
  “让物业通知他离开。”
  “已经通知过了。他不肯走。”
  我拿着伞出门时,陆闻舟正等在大厅。
  他把另一把伞递给我:“车在路边。”
  “谢谢。”
  我们走出大门,程砚清跪在台阶旁,衣服全湿了。
  “疏雨。”
  我没停。
  他抬起脸:“我知道你听得见。求你给我十分钟。”
  陆闻舟没有替我回答,只把伞往我这边偏了些。
  程砚清看着他,又看向我。
  “你已经有人陪了,是不是?”
  我说:“这与你无关。”
  “我可以去跟平台解释。我可以把书全部下架。只要你肯见我一次。”
  “我不见你,不是因为我有了谁。”
  “那是为什么?”
  “因为我不想见。”
  他膝盖压在积水里,声音发颤:“你以前也说过不想理我,最后还是回来了。”
  “那是以前。”
  “七年就这么算了?”
  “你在直播里说许棠是唯一的灵魂时,七年已经有答案了。”
  他伸手抓住我的风衣下摆。
  陆闻舟抬手挡开他的手,没有碰他。
  我低头看程砚清:“别把这也写进书里。没人欠你一个苦情结尾。”
  我走下台阶。
  第二天早上,程砚清的声明挂上热搜。他说自己“长期误将私人记忆与创作素材混同”,对我造成伤害,愿意承担责任。
  那条声明的最后,署名不是程砚清。
  是许棠。
  程砚清卖掉房子和车,先付了违约金。
  剩下的钱不够租市区的房子,他搬回七年前住过的地下室。
  那里墙皮发潮,窗户只能开一道缝。旧电脑还能开机,键盘缺了一个字母。
  他给我寄来一封信,退信地址写的是工作室。
  我没有拆,转给法务存档。
  两个月后,程砚清在平台发布封笔声明,说自己正在写一本关于“亏欠与偿还”的书,全部版税将捐给心脑血管救助项目。
  他把书名定为《雨落成川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