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地牢那一场激烈的争吵后,赵玲的日子愈发艰难。
丞相府中的下人对她愈发怠慢,以往那些阿谀奉承的笑脸如今都换成了冷漠与不屑。
她走在府中的回廊下,时常能听到背后传来的窃窃私语,那些话语像冰冷的箭,直直地刺向她的后背。
而丞相夫人这边,心中对赵玲的厌恶与日俱增,每每看到赵玲,往昔的愤怒便涌上心头。
她觉得赵玲的存在就是对自己女儿苦难岁月的无情嘲讽,于是,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逐渐成型——将赵玲下嫁出去,眼不见心不烦。
这日,丞相夫人将赵玲唤至正厅。赵玲心中忐忑不安,自上次被严厉斥责后,她每次面对丞相夫人都如惊弓之鸟。
“玲儿,”丞相夫人神色冷漠,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温度,“你如今也到了婚嫁的年纪,我和你爹爹为你寻了一门亲事。”
赵玲闻言,心中一惊,抬起头来,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:“娘亲,女儿不想嫁人,女儿想留在丞相府,女儿知道错了,以后定会更加乖巧听话。”
丞相夫人冷哼一声:“留在丞相府?你觉得可能吗?你犯下的错,让若星受了那么多苦,你还有脸继续留在这享福?”
赵玲扑通一声跪下,泪水夺眶而出:“娘亲,女儿真的知道错了,求您再给女儿一次机会,女儿以后会好好弥补若星妹妹的,求您不要把我嫁出去。”
丞相夫人不为所动,眼神中透着坚决:“这门亲事已定,男方是李将军的次子,虽不是长子能继承家业,但也算是门当户对。
你嫁过去,也能衣食无忧,莫要再做无谓的挣扎。”
赵玲心中明白,这所谓的“衣食无忧”不过是敷衍之词,一旦嫁过去,自己在这丞相府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将破灭。
她咬了咬牙,说道:“娘亲,那李将军的次子我曾听闻品行不佳,整日花天酒地,女儿若是嫁过去,这辈子就毁了啊。”
丞相夫人不耐烦地皱了皱眉:“哼,你莫要在这里挑三拣四,以你的身份,能嫁给李将军的次子已是你的福气。
况且,这桩婚事对我们丞相府与李将军府的关系也有好处,你就不要只顾着自己了。”
赵玲见丞相夫人心意已决,心中愈发绝望,但她仍不想放弃,于是转头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丞相,哀求道:“爹爹,您一向疼爱女儿,您就忍心看着女儿跳入火坑吗?女儿求您了。”
丞相神色复杂地看了赵玲一眼,叹了口气说:“玲儿,这是你娘亲的决定,也是为了丞相府的大局着想。你这孩子,当初若是安守本分,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田地。”
赵玲哭诉道:“爹爹,女儿从小在丞相府长大,早已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,女儿不想离开,更不想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。求您跟娘亲说说,再给女儿一次机会吧。”
丞相微微摇头:“罢了,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你回去收拾收拾,准备出嫁吧。”
赵玲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,她知道自己大势已去,但心中的不甘却如熊熊烈火般燃烧。
她暗暗发誓,绝不能就这样任人摆布,一定要想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。
回到房间后,赵玲整日闭门不出,不吃不喝,心中盘算着如何逃脱这可怕的命运。
她想起了曾经在丞相府结识的一些权贵子弟,或许可以向他们求助,但又担心被丞相夫人发现,到时候情况会更加糟糕。
与此同时,丞相夫人忙着筹备赵玲的婚事,对她的情况丝毫不在意。
府中的下人也在私下里议论纷纷,都在猜测赵玲嫁过去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悲惨。
几日过去,赵玲依旧没有想出可行的办法,而婚期却越来越近。
这天,她的贴身丫鬟小翠偷偷跑进来,神色慌张地说:“小姐,不好了,外面都在传您要嫁给李将军次子的事,而且说得很难听,说您是被丞相府扫地出门的,根本不受宠。”
赵玲闻言,脸色惨白,她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彻底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