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我心头一震，抬眼望向她。
她一直在暗中护着我？
可当初，对外发布公告、把我雪藏推入泥潭的人是她。
对上我的视线，她神色更冷。
“看什么？别人的说辞，不能轻易相信，看不懂藏在里面的陷阱，就只能任人拿捏。”
“品牌要求公司说明情况，并没有向你个人发起诉讼。没有正式通知和律师核实，谁让你认什么，你都不要认。”
她转头，淡淡吩咐孟茹：“跟我出来。”
孟茹跟上去，离开前看向我的眼神里，藏着不甘。
房门关上，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不久，助理终于送来换洗衣服和一条薄毯，却仍以等候品牌处理结果为由，不肯让我离开。
那张满是圈套的澄清稿静静躺在掌心，她心底的几句话，一遍遍在我脑中回荡。
天色慢慢亮起来。
休息室门再次打开，进来的是苏晚晴身边的品牌特助。
“苏总说了，昨晚礼服一事，你在休息室反省一晚，品牌暂时不再追究，后续由公司核查礼服来源。”
“雨诺后续还有配套宣传拍摄，不用你跟着配合。”
“但你记住，没有公司通知，不许私自再接任何跑龙套、替身的活。”
我应声，起身离开晚宴场地。
我没有回出租公寓，转而去往老城区里一间不起眼的私人侦探所。
负责人姓陈，气质斯文，经常在圈内承接这类隐秘的调查委托。
我要查清楚，苏晚晴说每个月都给我转一百万，但我却一分钱都没收到过。
我拿出自己的银行流水，又翻出孟茹过去发来的补贴停发通知。陈先生看完，只说可以先核对现有材料、联系愿意作证的人，涉及公司内部账目，仍需要有权调阅的人提供，不能凭空查到。
三天后。
私家侦探约我在咖啡店见面，推过来一叠补贴签收单的复印件。
我翻开。
每一笔苏晚晴批下的一百万补贴，领款签字，全是孟茹的直属助理，后面却都附着一张以我的名义出具的代领授权书。
授权书上的签名，不是我写的。
“这些材料由一名离职财务提供，她当年经手过其中几笔，留了工作底稿。”陈先生说，“目前能证明有人代领，钱最后去了哪里，还得核对公司原始账册和收款账户。”
领款日期，和孟茹每次借口探望我的日子，分毫不差。
这两年，孟茹总跟我说：“补贴被苏晚晴扣住了，我偷偷接济你，别声张。”
我只当她是唯一对我好的人，句句信以为真。
侦探抿了口茶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还有件事，你从前那个助理小夏，不是自己走的。”
我握杯的手一紧。
“我联系到她以前的一位同事，对方保留着小夏离职前发来的求助消息。孟茹给了她一笔钱，又拿她家人的工作和欠款作要挟，逼她签了保密协议，对外说成主动离职。”
“不过，这还是间接线索。她本人暂时不肯见我们，具体经过，还需要她亲口说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