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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梨最终没能把事情压下去。
别墅监控、便利店录音、医院诊断书都在。
她的律师提出和解。
赔偿医药费，修复损坏物品，公开道歉，并承诺不再接近我。
我同意了。
不是心软。
是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。
道歉视频发布那天，我看了三十秒。
宋清梨脸色惨白，照着稿子承认自己故意关灯、毁坏备忘录、烧毁照片，还隐瞒了我受伤的事实。
我关掉视频，去楼下吃了碗海鲜面。
比看她哭有意思。
一周后，陆既白又来了。
这次他没堵门。
只给我发了条消息。
【我在楼下。带了一样东西，你不想见我，我就交给前台。】
我下楼时，他坐在花坛边。
几天不见，他瘦了不少。
以前照片里的他总是衣冠楚楚，现在眼底全是红血丝。
他把一只深蓝色的本子递给我。
“我找人修复了。”
是那本被红酒泡坏的备忘录。
大部分字迹已经恢复。
第一页写着：
【陆既白胃不好，不能空腹喝酒。】
往后翻，全是关于他的事情。
他喜欢什么颜色，讨厌什么味道，几点回家，哪天需要吃胃药。
三年的记忆，密密麻麻。
关于我自己的内容，却少得可怜。
陆既白蹲在我面前，声音很低。
“我看完才知道，你以前有多在乎我。”
“念念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你记不住没关系。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我没有回答，继续往后翻。
最后一页有一行字。
笔迹很新，应该是我离开前不久写的。
【如果有一天，我连陆既白都忘了，别提醒我。】
下面还有一句。
【说明他先忘了我。】
陆既白也看见了。
他的眼眶一下红了。
“我没有忘。”
“你的生日、过敏、怕黑，我都记得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你不会走。”
我合上本子。
“所以你不是忘了。”
“你是觉得不重要。”
他呼吸发紧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陆既白答不上来。
爱是真的。
轻慢也是真的。
他仗着我离不开，便把我的委屈当成随时能清空的数据。
“念念，我可以改。”
“我把宋清梨送走了。别墅也恢复原样。只要你愿意回去，我什么都能做。”
我把本子递回去。
“那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他立刻抬头。
“你说。”
“别再来找我。”
陆既白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这个不行。”
“那你看，你还是只做自己想做的。”
他像被钉在原地。
我把本子塞进他怀里。
“这些记忆，你留着吧。”
“我不需要了。”
转身前，我听见他问：
“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？”
我认真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连你是谁都记不清。”
“不过现在的我，不喜欢你。”
这一次，陆既白没有追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