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女人而已!”
“我早就想让她滚了!”
郝政值满脸寒霜,杀气凌然地说:“结果弄巧成拙,那个赌约简直把咱俩印上耻辱柱! 咱们必须得赶紧想想办法,必须将这个窝囊废扼杀在摇篮之中!绝对不能让她得势!”
“放心,我已经有主意了。”
疤警扯着嘴角,阴笑说:“既然是尸群南下,那被尸群咬伤很正常吧!只要我们俩稍稍配合,这废物女人就会踏入万劫不复的境地!”
“嗯?”
郝政值脸上一喜,连忙问:“什么局?”
疤警眼中寒芒闪动,冷冷道:“必死之局!”
……
任凭两人狠厉的声音入耳。
甄梅咏面上仍旧不改色。
她已经想好办法治他俩了!
先让你们嘚瑟一会。
本来以为两个蠢货是忘记关了头盔权限,看见施影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反应,才发觉只有自己才能听到他俩的心声。
是那个竹扳手!
女帝能够洞察人心全靠这个竹扳手。
自己真捡到宝了!
……
从荒原到沙漠,再到城镇。
一群人花了大半的时间,奔波在路上。
甄梅咏的坐到屁股发麻,车队才渐渐驶向有人类活动过的地方。
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沙。
仿佛是岁月流逝时留下的灰烬。
被遗忘的街道,如同迷失在时间旋涡中的古城,沉默而破败。
马路的左侧,有个房子正燃起熊熊大火,几个被放干血的人倒吊着在门口。
这就是末世。
不用想就知道,一地狼藉,出自幸存者的相互厮杀。
铁骑小队停在一处山丘后。
甄梅咏利用头盔连线所有人:“耿业,能听到吗?”
“可以。”
另一头的耿业回答。
“这里距离张北善的飞机点,大概还有多远。”
甄梅咏谨慎地开口。
他们已经到达城镇了,这附近除了他们,肯定聚集了不少得到消息的人。那房子里的残骸就是铁证。
按照耿业之前的说法,尸群南下的速度,恐怕会比他们先到达飞机点。
“五公里左右。”
“穿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了。”
耿业看着前方的小镇回答。
飞机场离这里不算远,直线距离不过一千米。如果开着铁骑的话,连两分钟都不要。
“混蛋,停这里等斋饭吗?”
郝政值挥手一挥,向大伙喊道,“走!赶紧麻溜地向机场出发!”
这窝囊废怎么停下来了?
此时不走,更待何时。
等着被尸群包饺子吗!
废物!
甄梅咏再次警惕地扫视四周,建筑已成断壁残垣。
昔日繁华的街道,如今只剩下无人踏足的瓦砾和蔓延的野草,铁骑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小镇中回荡着,像是世界末日的丧钟。
甄梅咏戴上竹扳指,眼底透着一丝紧张。
尸群要是已经到飞机点,他们此时要是开着铁骑过去,这轰鸣声,可不就摆明了告诉尸群。
嗨,你们的外卖到了。
快来用餐吧。
正当甄梅咏犹豫的时候,耳朵里传来施影的指令:“都收拾一下,准备徒步前进。”
施影看着周围的惨状沉思。
这地方血淋淋,不像简单的掠夺,谁知道那黑暗中会藏着什么脏东西。
趁着夜黑的掩护走路过去保险一些。
“姐夫!”
郝政值惊讶不已,“咱们不是有车吗,干嘛废那么大力气走路过去,更何况我下面……”
下面的伤还没完全好呢!
走过去,得磨得多疼啊。
该死!
都怪甄梅咏那个窝囊废,看等下怎么弄她!
“行了,就这么定了。”
施影的决定不容置疑,正说着,施影丢给郝政值一块纱布,“你自己想想办法克服一下,这时候了,活命最重要。”
这个郝政值。
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,还搞娇生惯养那一套!
“这破地方有人吗?”
疤警疑惑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。
施影停车摘下头盔,查看周围。
“我不确定。”
耿业回答,尽量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众人,“这里看起来,像刚经历过一场鏖战。”
半个钟头前经过这里的时候,他可没有看到任何火光。
但可以确定。
废土世界,即使有人也绝不会轻易现身,除非是掠夺水或者物资。
“有就有,没有就没有。”
疤警挥舞着手,暴躁地跳脚,“不确定是啥意……”
话音未落,枪声从不远处传来。
一颗子弹正中他的眉心,疤警顿时断了通讯。
“疤警?”
施影的手握成了拳,喊了一声,“你怎么样!”
疤警狼狈地趴在地上,他摸着头盔上的弹痕咒骂:“老大,我没事。妈的!幸好这头盔是防弹的。我倒是想看看哪个孙子敢阴老子……”
“老大!”
疤警气得脖子涨红,“我过去教训他们一下。”
施影的脸色阴沉,仿佛一触即发的火药桶。
“当家的。”
老都爷的声音有些发抖,他半蹲躲在铁骑后望着前方,“枪手在十一点方向,不排除其他方向也有人……”
“要不咱还是稳妥些,先到机场再说?”
“下车隐蔽。”
施影平静开口,“疤警,你带几个人从左边包过去;铁南,你从右边包上去。两边打出动静来,三分钟后在前面那座山下面汇合。不要恋战!”
“好嘞。”
疤警的声音里,透出一股狠劲儿。
“对对对,动静越大越好。”
郝政值拍着大腿向疤警频繁眨眼。
“最好把甄梅咏给毙了!”
甄梅咏看着四周,猜测着这是谁的心声。
虽然施影语气平淡。
甄梅咏却隐约能听出,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仪,以及长期身居高位之人言语之间,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命令语气。
甄梅咏冷笑看着疤警。
想杀我?做梦!
看着几人夜幕中的背影,她怔住。
搞这么大动静。
施影是计划将尸群从机场引到这个地方来。
这货,倒是有几分能力。
既然是上位者,会不会沾点主角光环。
……
下一秒,现实狠狠打脸甄梅咏。
从不远处射出一颗子弹,从背部射向施影的胸口,施影准备走向甄梅咏,子弹直接射进他的肩部。
他整个人惯性向甄梅咏身上倒去。
“当家的!”
老都爷赶紧上前抱住施影。
一旁的耿业朝小五喊一嗓子:“哎!施当家的中弹了。快,小五快趴下。走……我们得赶紧快走。”
……
打黑枪的?!
甄梅咏被震惊到,脑中嗡嗡作响,以至于就像收到电击一样,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。
坦然面对死亡,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
就像漫天的海水,不留余地地淹没过鼻腔,并加速冲进肺、涌进喉。恐惧摧毁着理智,窒息掠夺净最后一丝氧,带着昏沉的黑灌满大脑。
那种感觉,甚至比看到人死亡更加令人恐惧。
这末日之中,生死瞬间,人如灰尘一样轻廉。
施影刚刚要是没有走过来。
那一枪就打到自己了。
该死!
她必须有个贴身保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