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镇距离机场不算远,有条大路能直通那边。
直线距离不过千米。
按施影的计划,用枪声将尸群从大路引下来。
他们则绕右侧的山路赶过去。
一伙人儿小跑到山上。
借着月色,甄梅咏明晃晃地听见嘶吼声由远及近,无数的丧尸正洪水般由北向南蔓延。
倏地,她脑中突然闪过一个问题。
这么多丧尸。
一直南下,最终会到达什么地方。
难不成这个废土世界,人类终将沦为尸群的狂欢盛宴?
要是这样,自己还不如直接想办法当丧尸的老大。
到时候指哪打哪,简直躺平上位。
“哎呦老天爷!”
“这些个腌臜食人的东西又来了。”
老都爷啐了一口,“瞧着看吧,这下又要拉一群替死鬼去北围了。”
“哥,北围是什么?”
耿小五看着绵延不绝的尸群,假装好奇的问。
耿业顺手拍了拍耿小五的头,没有回答。
他也不知道北围是什么。
“小孩子乱问什么?”
郝政值下颌绷紧,沉声问道,“老都爷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信息?”
他没听说过北围。
甚至丧尸的情况,也是最近才听说的。
那么多丧尸,怎么就没有一两只把这群废物吃了!
“北围。”
老都爷眼皮轻掀,冷哼一声,“就是去阎王殿做客。”
与面上波澜不惊不同。
老都爷淡灰色的瞳孔里凝结着两片冰,笼罩在一团幽寂的怒火中,依然没有融化的迹象。
“老都爷,你别卖关子了。”
郝政值性子急,目不转睛地盯着老家伙,“哥几个听不明白你那弯弯绕绕,你说这事对咱们跟张北善影响大不大吧。”
什么北围不北围的。
反正要弄张北善。
只要对他们和张北善影响不大就成。
“我听说上次北围。”
耿业探出身子,开口,“还是二十多年前,花了不少人力物力呢。”
“难不成,是将尸群退到北方吗。”
耿小五试探一问。
老都爷意味深长地看了耿小五一眼,继续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:“你们这群毛头小子不知道也正常。二十年前,老头子经历了九死一生才活着回来。”
“这世道,要变天了。”
甄梅咏看着老都爷,眉峰轻蹙。
这老登,又在卖关子。
北围,是联邦和那些反动势力暂时达成和解,共同地狱丧尸的和平策略。
到时候,联邦灾难响应局会出武器和一半的军队,和反动势力共同将尸群毁灭或者赶回北境。
甄梅咏看着尸群,目光飘远。
自己一来,就遇上这玩意了。
这剧本克自己。
没开玩笑。
……
“当家的。”
前方出现疤警的身影,“附近好多张北善的人,我顺手扒了几身衣服来。他娘的,那尸群乌泱泱的,跟下饺子似的。
他甚至有些不敢回忆。
敌人浑身恶臭,面目腐烂流脓,简直令人反胃。
见施影受伤,疤警瞪大了眼睛:“当家的,你中枪了?!”
什么?
当家的居然被打黑枪了?
怎么没打中甄梅咏那个窝囊废!
不会是自己打的那一枪吧!
当时,当家的和甄梅咏站在一块,自己的确朝这边放了一枪,怕不是这么巧偏偏打中当家了吧!
该死!
当家的该不会是怀疑自己干的吧?
疤警心中狂跳不止,连忙扒开几人:“到底怎么回事?哪里受伤了?”
“肩膀中枪,没有大碍了。”
老都爷轻拍疤警,安慰道,“多亏了梅军师懂得急救,大晚上的,我老头子可看不清。”
疤警顾不得跟老都爷多说,心中却不断骂娘。
这算什么事啊!
该死!
带着满心的忐忑,疤警来到施影面前。
施影躺在简易的担架上,胸口裸露着纱布,手里捏着正是伤口处挖出来的那颗子弹——甄梅咏剜出来的子弹。
疤警对上施影的那双眼,就感觉这深夜的温度格外寒冷。
“当家的……你,有没有事?”
疤警惶恐不安的跪下。
地上的坚石刺入膝盖,他又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嘭!”
施影举枪给疤警的左手打了一枪,那双双目死死地盯着疤警。
“当家的,我冤枉啊!”
疤警猛然一个哆嗦,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哀嚎道:“我真没有对当家的出手!我哪敢啊,我的目标绝对不会是您啊……”
然而,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疤警就后悔了。
疤警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。
当家的还未发问,他就说了出来,这不是等于不打自招吗?
果然,施影马上抓住了疤警语句中的毛病,怒喝不已:“还说不是你,我都还没问,你就招了!”
“我,我……”
疤警有苦难言,失声痛哭道:“当家的,这事儿是个误会啊。我我我瞄准的是甄梅咏,我没有想对您动手啊!”
疤警现在也顾不得其他了。
直接把自己计划暗杀甄梅咏的计划和盘托出。
“是么?”
施影目光凌厉,眼中悄然闪过一道杀机。
好大的胆子!
自己智囊团的军师也敢动手!
甄梅咏听着觉得好笑。
现在求饶,晚了!
不知道现在自己在主持大局吗!
这根刺,留不得!
不过现在这个形势,需要人手,施影肯定不会干掉疤警。
甄梅咏想了想,附在施影耳边低语。
施影默默思索片刻,这才向疤警挥挥手,“你先起来,今天的事先这样。其他的,等离开这个地方再跟你算账!滚到前面侦查去!”
“是!”
疤警爬痛起来,心里却在骂娘。
这个废物,运气真好!
下次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!
待疤警走远,施影这才皱眉询问甄梅咏:“疤警都承认了。军师,你还护着他?”
“施老大。”
甄梅咏点点头,又说:“我知道疤警对我有敌意,但他肯定不会拿当家的性命来赌我的死活,肯定是他弄错了。”
“我猜测,或许是这附近的敌人。”
“就是有一点我不太能理解,枪手距离不远,如果有把握一枪毙命,绝对不会只伤害您的皮肉。”
听着甄梅咏的话,施影也默默思考起来。
如果不是甄梅咏提醒,他倒是差点忘了,自己不止张北善一个敌人。确实是自己树敌过多,不过成大事又在乎这个作甚。
“你放屁!”
郝政值气得牙痒痒,“你没有证据胡咧咧什么!你就是想离间大伙的关系!”
她算什么东西?
竟然也敢大肆揣测!
这个窝囊废,她也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