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值甄梅咏绝望之际。
门外突然门外响起一阵爆炸声。
爆炸声震耳欲聋。
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刺鼻味道,尸群碎屑和残片横飞,犹如利箭一般四射而出。
接二连三的闷响里,炽热的烈焰四处乱窜,贴地的火舌舔舐着尸群的衣物,周遭乱成一片。
“军师快,找机会过来。”
“我和老大在这边接应。”
铁南焦急的声音从门后传来。
铁南,你小子!
你是懂雪中送炭的。
甄梅咏感动得几乎要哭了出来。
看看,什么叫做亲队友。
这就是。
透过缝隙,甄梅咏看到施影那张黑脸。
这货,怎么也回来了。
不是孤身一人,甄梅咏渐渐有了底气。
甄梅咏神色几番变化,渐渐地一切好似平静了下来。只剩一抹深刻的思虑之色。
浓重如雾,几乎将她包围起来。
甄梅咏隐约觉得,这新开的半辈子算是完了。
欠人情了。
还怎么上位。
还没来得及等甄梅咏多想。
看着门外的排山倒海般的尸群,甄梅咏眼睛眯成一条线。
前面的尸群虽倒下,但仍有源源不断的丧尸从后面涌过来。
门外的嘶吼声、啃食声由远及近,数不清的丧尸如洪水般从四面八方赶到浴室。
甄梅咏的脑袋轰地一下,任由冷汗湿透了后背。
能活下来再说吧。
走楼顶太远。
自己要想逃出生天,就必须要有东西拦住他们。最起码为自己争取三秒的时间。
可现在,她对付尸群,犹如以卵击石。
甄梅咏抓着枪,目光坚定地看向手里那颗断臂炸弹。
要不就用它吧!
逃,必须要逃。
她一定要从这里活下来。
“快,开门!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甄梅咏僵在原地,从头到脚感觉到一阵寒意。
那俩疯子回来了?
好好好。
命只有一条,但要命的事不止一件。
吴信这个废物,连个变种人蛊都搞不定。现在腹背受敌,她可没有精力再跟他俩玩过家家。
甄梅咏回头,却只看见一个人影。
只见吴信手上抓着几个滴油的火球,她这才舒一口气。
还好。
幸好只有一个正常的、很明确的但现在救人的坏人。
保持警惕就好。
她有把握拿捏住。
“吴队长。”
甄梅咏满脸问号,“你这是?”
“火墙。”
“还想不想活命了,快准备开门。”吴信激动地说。
“耿队长,准备接应。”
甄梅咏深呼吸一口气,开门的同时,还不忘给对面俩人打招呼,“我和吴信队长计划火攻出来,警戒!”
话音刚落。
吴信抓着几颗火球,朝门外的尸群扔去。
火球在半米外落地,升起的火苗一下蹿成半米高的火墙,暂时封住了尸群路。
牛逼。
最高程度的称赞。
只需最简单的语言。
所有的言语都太过苍白。只有甄梅咏那微微张开的嘴和突兀的目光,最真实的表达了她内心的想法。
好家伙,是贵人。
趁着火墙隔离尸群,甄梅咏和吴信一前一后跑进走廊的围挡。
吴信一人跑在前面。
施影裹着头巾蒙住面部,和铁南一左一右架着甄梅咏狂奔。
施影眼中闪过一抹杀意。
幸亏梅军师的提醒。
他和吴信这家伙打过照面。吴信应该认得出来他,要是他在吴信面前暴露了,只能把吴信做掉了。
甄梅咏有些尴尬,她之前崴了脚。
虽然跑不了那么快,但也不至于要两个人抬啊。
几人一路沉默不语,甄梅咏瞥了眼身后。
身后的尸群声势越来越大,没多久突破围挡朝四人追来,铺天盖地丧尸的犹如海上席卷而来浪花。
甄梅咏呼吸一滞,心提到了嗓子眼里。
想活命。
还是抬一抬吧。
感谢这两货救命之恩。
甄梅咏的眼神四处游移,不停扫视厨房的位置。然而,她期待的火花四射的那一幕,始终没有出现。
还真是人活着,每天都有新的打击。
吴信边跑边回头。
瞥见身后逐渐向几人靠拢的黑影,心里像被蟒蛇卷得喘不过来。似乎只有开口才能这缓解紧张情绪。
待看清几人目的地是停机场。
“该死的,要命玩意儿。”
吴信的话开始密了起来,他一边跑一边发泄情绪,“都火烧屁股了还一个个地往停机场那跑……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自寻死路是吧!飞行员都没了还去机场干嘛,给尸群加餐吗。”
“没看到底下还有辆坦克吗?!”
“怎么都没长脑子,不知道往那铁疙瘩跑吗!!”
这些个废物,没看到飞行员死了吗!
都不要命了。
吴信气愤至极,举枪朝身后射击,两只丧尸倒下,黑影瞬间将其吞噬掉。
“耿业,你他娘怎么想的?”
吴信咽了口唾沫,继续嘴碎吐槽,“脑子吃猪油吃蒙了?你手下那几个废物,哪个会开飞机的啊……整个飞机基地这么大,就找不到其他活命的地儿吗?”
“他娘的,张北善那个老混蛋,偏偏给我调到这鸟不拉屎的鹅城来。还说捉到施影重重有赏,赏个锤子。”
“搞不好施影那混小子,就在后头追咱们呢……”
吴信越说越气,脸色愈发阴沉。
甄梅咏表情有些僵硬。
她确信,吴信这货上辈子就是互联网阴阳人,怼天怼地怼老板。
不过有人靠天吃饭,有人靠直觉。
还真让他猜对了,施影就在后头。
不过并不是他猜想的那样。
甄梅咏讲不好吴信这家伙哪来这么大的怨气。
她估计。
就算路过一条狗,高低也得被吴信骂上两句。
吴信回头看了一眼三人,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。
“耿业。”
吴信紧紧握着手枪,继续骂,“你小子平时不是跑得挺快的吗。今天没吃饭啊。等下你要是被那脏东西咬到,找哥给你送走……”
“他奶奶的武迪,把老子的飞行员干掉了,这次要是能活下来,早晚有天弄死他……”
三人继续沉默。
不评论不搭腔不惹祸。
以免引火烧身。
终于,吴信的矛头还是调转到甄梅咏。他跑边看向甄梅咏,满眼的不耐烦,“你小子刚刚都快尿裤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哥救你,你早没了……今后想活命就机灵着点。”
甄梅咏心里一惊。
坏了。
炮火朝自己过来了。
甄梅咏满头黑线,笑容僵硬。
你才尿裤子。
你全家尿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