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吴信说的话。
甄梅咏头脑一片通透。
她看了一眼施影,没想到迎上对方直勾勾的目光。她不自在地抿了下唇,最终因为收敛杀意败下阵来。
天才甄梅咏还未魂飘的时候。
她是旧世界军事指挥学的在读研究生,成绩一直名列前茅。
在部队待的几年,除了锻炼身体,还学习学习过种种战争极其意义、指挥策略、分析人性以及各种天文地理。
甄梅咏最讨厌两种人。
第一种是为矛盾创造暴力条件的人。例如军火贩子、高利贷。
第二种是在部分条件限制中还耍心机的人。例如军火造假、食物危险物添加剂。
这些人丧良心的钱也挣,活该倒霉!
人本性贪婪。
无论是旧世界,还是末日废土。
总是会滋生一些蟑螂,啃食劳动人民的骨血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错了,吴信队长!”
见吴信转过头去,关九飞快擦了擦眼泪,跪着爬向耿业,“耿业耿队长,救救我!”
“你是几个队长中最和善的,你救救我吧!我知道错了!大家这么多年兄弟,你帮帮我,看在我给你们开门的份上!除了这个,我……我还可以告发!”
“对对,我要告发!!”
关九忍不住嘶声大叫起来。
关九那张脸上满是疯狂的仇恨和绝望,眼泪横流,几近崩溃。
“你……!”
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呢。”
耿业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说。
“我……我,那是被猪油蒙了心。”
关九的脸色透着一股子死气,“放过我,我保证不会有下次!”
“别哭了!”
王昌西长长叹了一口气,他站出来安慰关九,“你哭有什么用!”
“你越哭只会让人越气你!兄弟们都是手拿家伙什的,面对敌人或丧尸,你弄这个假东西,每一个人都可能被你害死!!”
“咱们兄弟几年,我劝你啊。要想解脱,还不如趁早从飞机上跳下去。”
武器造假!
绝对该死!
关九两只深陷的眼睛空洞无神,透着股子麻木和绝望之色。
他牙齿缺损的嘴巴嗫嚅着。吐字不清,模糊难辨。他抬起头,突然一个箭步冲向驾驶台。
“该死!都是你们逼我的!”
“早知道……让你们死在黎明前!!”
“死在飞机场那里!!!”
关九眸底猩红,带着一丝挑衅,他盯着甄梅咏恶狠狠地说,“该死!你们全部都该死!!”
“你们凭什么制裁我!大不了,要死一起死!!”
关九抓着摇杆,驾驶着飞机朝神庙冲去。
飞机飞向调转,一个颠簸,靠在舱门口的阿茶掉了下去。耿小五立即伸出手,却依旧没有抓住人。
甄梅咏眼睛半眯。
地府扩招么。
阿茶坠落的身影随风摇摆,之前放下的绳梯和阿茶随风同频。阿茶趁机抓住绳梯的末端,整个挂了上去。
众人低头向下面探去,摇摆的绳梯尾巴上挂着一个小黑点。
“人没事!”
耿小五松了一口气说。
甄梅咏赶紧上前固定住摇杆。
没想到,关九单手使力,一个肘击朝甄梅咏袭来。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,她几乎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响。
痛!
在尘土飞扬的黑暗角落里蜷缩成团,她龇牙咧嘴地擦着嘴角的血丝。
甄梅咏脑袋一阵昏沉。
该死!
我教你开飞机,你把我踹沟里!
不识好歹!
吃里扒外!
狼心狗肺!
甄梅咏气得脸色通红,胸膛剧烈起伏。
很显然,她的愤怒已经达到极点。
身旁的吴信,抬手就是一枪,射中关九握住操作杆的手,飞机的机身继续垂直下下降。
甄梅咏忍痛抢过操作杆,将飞机改道。
活着,全靠一腔热恨。
就在即将撞上那座破败庙宇时候,飞机带着绳梯上的阿茶急速攀升。下面的阿茶望看着身旁突然出现丧尸,直接闭上眼。
随着身旁的风一阵乱刮。阿茶再睁开,自己已安全了。
舱门旁的耿小五用机枪,给了关九的大腿一枪。
此时的关九,寸步难行。
“等等,别杀他!”
甄梅咏急忙拦住俩人。
“这种人,留着也是祸害!”
“对呀,我恨不得给他千刀万剐!”
“他好像还没说合伙人!”
“什么合伙人,那叫同伙!!”
……
王昌西和瘦猴等人议论纷纷、气愤不已,所有人都想一伙冲上来暴揍关九。
谁拦揍谁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关九半坐在地上无助的笑着,他面容苍白,胸口剧烈起伏,满眼的怨恨:“你们以为……我还会暴露我的同伙吗哈哈哈!”
“我才不!”
“你们就等着,一起死吧!!”
“谁说问你同伙了?”
甄梅咏唇边勾起一抹笑,她话锋一转,眼睛奇异的亮了亮,“把他绑了!吊下去引开尸群,救人!!”
听到这话,巨大的波涛在关九的胸膛里横冲直撞。
该死!
这娘儿们真他妈狠!
关九双目血红,嘶吼大叫:“不可以,这不道德!有悖人权……你们不是人你们!”
自己刚刚,就该一枪崩了这娘们!
该死!
“这……”
王昌西刚想开口说句公道话。
关九确实该死,但让丧尸啃食……会不会,有点过于残忍了。虽然张北善的军营也有类似这样的折磨。
甄梅咏回给王昌西一个眼神,她眼神严肃而凌厉,充满了压迫感。
摆明了:你劝也绑你!
“额,我……”
王昌西尴尬着站着。
他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块布,堵住关九的嘴,假装背过身。瘦猴和其他人对视一眼,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冲动上手。
否则,后果不堪设想。
见甄梅咏没有针对自己,王昌西悬在半空的心倒是踏实了大半。
什么人不人权的。
人活着,才有人权。
甄梅咏将飞机飞行的高度调整好,然后站在舱门旁,盯着众人下放关九。
关九挣扎着做无用功。
“我知道了!”
吴信站在甄梅咏身旁,他冷不丁的开口:“我终于想通。怪不得,武迪那个怪物会喜欢你。”
吴信的声音很平静,甄梅咏听不出是夸奖还是批评。
甄梅咏的心,却翻起了滔天巨浪。
吴信这货和武迪那个疯子,可是死对头。这个话,还把她和那个疯子绑在一起。
几个意思?
甄梅咏的眼眸中原本的温和,被一丝急躁所替代。
目光中隐隐透出不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