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什么吵!”
“没听到老主君谈事吗!”
林啸北突然绷直身子,摘下其中一人盖头的黑布,上去就是哐哐两拳,“张北善该死的走狗!当家的死了,说到底,都是你们的错!”
“说,你们闯进寨子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“张北善接下来的计划又是什么?不老实回答,拿你们喂蛇!”
林啸北抓着匕首,眼里似乎要喷火。
“饶命啊!”
“你就是打死我,我也不知道啊”
那个被摘掉头套的男人犟嘴说,“李栋梁的死,跟我兄弟俩没有任何关系啊,我……我们只是在附近路过碰巧坠机,无意间才掉到驭兽寨的地盘。”
“少扯谎!”
“张北善什么人,我们再清楚不过了。”
“他的爪牙又能好得到哪里去?张北善烧了我们的后寨一百多人,不说实话,待会就用你们的血祭旗!”
该死!
跟张北善沾上关系的都该死!
“我没说谎……”
那人话还没说完,林啸北掏出匕首,直接利索抹了说话人的脖子。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。
紧接着,林啸北摘掉另一个人的头套。
“你说不说?”
“不说,这就是你的下场!”
他双目发红摁住那人的头,继续逼问。
甄梅咏抬头看着淡定喝茶的老主君。
怪不得要清退所有人,原来是要逼问抓到的奸细。不过,她留着自己和图图这两个外人做什么?
“飞行员,她是我们飞行员!”
“飞行员,你跟他们说说好话,救救我!”
还没等甄梅咏想明白,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甄梅咏盯一看,这不是老熟人吗。
王昌西!
鹅城张北善机场逃生时锁舱门那混账小子,而地上那个躺在血堆里的,正是飞机上那个绑绳梯的瘦猴……
甄梅咏外表虽然平静如水,内心却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还真是冤家路窄!
刚刚王昌西这个王八蛋叫她什么?
叫自己救他?
这个蠢货!
他不知道,这伙人对张北善,连带着他的人都恨之入骨么。
自己不想活了,还顺带拉自己下水。
这个大脑空空的废物!
剧本里,根本没怎么提到蕉象洲旁那小小的驭兽寨!
这让她怎么办!
凉拌!
甄梅咏扫视周围。
倏地,她想起悬崖下面那双令人发毛的眼睛,还有那怖人的狼嚎。
甄梅咏想起来了,隔离区内有位叫李三姑娘,好像就来自……来自驭兽寨。她身着银饰,常年与一条小银蛇为伴。
甄梅咏已接受了现实,但心中还是有点郁闷。
原主很早就打探过李三姑娘的家庭。
结合已知信息推断。
驭兽寨由李家领导,老主君李雁在位是寨子的辉煌时期,一直与河对岸的墙内打来打去。
关键是,李雁退位后,寨子交给最有出息的老大管理!
有这么牛逼的驭兽技能,怎么就越来越堕落呢?
后来才发现是因为老大恋爱脑,跟张北善的情妇一见钟情,陷入爱河,被老太君逐出寨门。
老四为了缓解大哥跟阿妈的关系,去跟老大沟通,结果双双死在了战场上。
后来才是老二李栋梁接位。
世族血仇,好几百人命。
整个驭兽寨都巴不得张北善死!
可现在,甄梅咏她自己,搞不好也成了他们的眼中钉了。
等等。
据之前的观察,老太太对图图有几分温情。萨图图,该不会就是老太太李雁的大儿子的儿子……而萨婆,是她名义上的大儿媳……
甄梅咏被脑中大胆的猜猜吓了一跳。
结合之前萨婆说话,她好像对驭兽寨颇有不满。
“什么飞行员,她就一送货的。”
“你说破大天也救不了你!”
“说,张北善派你们潜入寨中为了什么,老实交代!!”
说着,林啸北又指了指王昌西身上的衣服,“也太愚蠢了,打探消息还披着张北善那身绿皮。”
那身衣服,是张北善手下统一的绿色制服。
甄梅咏之前和施影那群大马猴儿,还特意换了这身绿色衣服,潜入到张北善手下的队伍里,这才得以逃生。
“你少放屁!”
“鹅城沦陷了……”
王昌西痛苦地蜷缩着身子,从牙缝里挤出痛苦难当的呻吟声,“飞机的防坠机装置把所有人都抛出飞机,只有我和瘦猴运气不好才掉到驭兽寨……”
真倒霉。
同样是坠机,别人都顺利回营地了!
结果只有自己和瘦猴掉到死对头的寨子里!
倒霉、倒霉、倒霉!
“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?”
“就算真的,不老实交代也该死!”
林啸北冷哼挥舞着匕首。
张北善的走狗,伪善得很。
“我发誓!”
“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
王昌西惊恐地左顾右盼,“我如果撒谎,天打五雷轰。你要是不信的话,你可以问飞行员……”
真的就是掉在这里的。
怎么就不信呢?
甄梅咏沉默听着,心里的无奈也在逐渐增加。
这货,说了半天还是没抓住林啸北话中重点。
是问你怎么到驭兽寨的吗?
重点是你是张北善的人呐!
这个废物!
“我一个女人,又怎会开飞机呢?”
甄梅咏呼吸没有一丝紊乱,眉眼柔和地说,“更别提什么,从鹅城过来的飞机了。”
老天奶哎!
妖魔鬼怪快离开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放屁!”
王昌西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暴怒的一瞬间也说不出什么话。
该死!
眼前的飞行员,明明几天前还一起同生共死。
现在怎么装出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?
这个女人。
这是什么意思!
“你既然说我是张北善的人……”
“那你能说出我的名字和编号吗?”
甄梅咏顿了顿,背着对其他人,给王昌西一个眼神暗示,让他配合自己,“还是说,你本来的计划就是——拉我下水?”
这货现在还不能死。
想活,简单!
但也得他自己配合!
王昌西理解了甄梅咏的意思,那些准备好说出来的话都只能咽下去。
“你,送货的?”
林啸北一手揪着王昌西的脖颈,一手举着沾血的匕首质问甄梅咏,“你是不是跟张北善他们是同伙?!”
林啸北尖锐的目光锁定甄梅咏,两人对视。
彼此间仿佛爆发了一场无形的力量对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