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雯青带着冷书轩,陈景怡在牙行尹贵的带领下转了好几个庄子,最后定下了一处离城七八里地的。
庄子上还有一座山头、一片湖,刘雯青觉得到时养鱼、养虾、养螃蟹都合适。
不过这个庄子不便宜,牙行开价九百两。
刘雯青软磨硬泡了半天,最后降了四十两,八百六十两成交。
庄子上有三间瓦房,长久无人住,已经破旧不堪。
她想着回头重新盖几间,往后闲暇时还能来住住。
至于人手,眼下还没有,得等青壮年返乡回来再说。
最近铺子里面的生辰蛋糕爆火,每日都有人过来预订,刘雯青和石微,陈景怡忙的脚不沾地。
连冷玉茹和陈景睿都在铺子里面帮忙。
刘雯青买了一本食谱大全给王秀云,她日日换着样子投喂众人。
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月,山上已经冒出嫩绿的野菜。
李婉宁和秦书哲也顺利到达了花州府城,进城后向人打听赵青明,有两个官兵领着他们来到知府府邸。
赵青明听说有人找,眉头微微一皱,不会又是那个岳小莲吧?
这一个月倒是消停,只上过一次门,后来被手下的人拦了出去,再没听说她来过。
赵青明从里面走出来,看到来人是李婉宁,立马笑着迎了上去:“婉宁,你来了!”
李婉宁道:“嗯,收到了你的信,东家和娘就帮我收拾了行装,让秦书哲送我过来的。”
赵青明向秦书哲道了谢,领着两人进去,给秦书哲安排了一间屋子,又带着李婉宁来到自己住的地方。
进门赵青明就把人抱住了。
他太想家里人了,尤其是自家媳妇。
成亲以来两人从没红过脸,他才二十几岁,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媳妇不在身边,日日独守空房。
李婉宁轻轻推他:“相公,快放开,叫人看见怎么办?大白天的。”
赵青明道:“这院里没别人,其他人都住外头院子呢。书哲赶了这么久的路,肯定累了,这会儿早歇下了。”说着,手上又紧了紧。
不过赵青明也没再做什么,府衙外还排着不少人等着登记户籍。
他和李婉宁温存了一会儿,便让她先歇着,自己出去忙了。
李婉宁在屋里暖了暖身子,便去了府邸的厨房,想给赵青明做碗面吃。
赵青明忙完前面的事回来,李婉宁已经把面做好了。
这还是之前刘雯青教她做的臊子面,秦书哲也刚在饭厅坐下,面才盛上来,跟着赵青明的四个士兵,其中一个匆匆跑进来:“赵大人,那岳姑娘又来了。”
李婉宁疑惑道:“岳姑娘?”她又看向赵青明,“谁呀?”
赵青明道:“晚上我再跟你解释。”
又对那个士兵说,“你去告诉她,以后别再来,不然我不客气。”
李婉宁看这情形,心里起了疑,便道:“让她进来吧,听听她怎么说。”
她不是不信自家相公,可毕竟分开这么久,她想弄清楚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。
赵青明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那就让她进来吧。”
岳小莲跟着那个士兵走了进来。
只是眼前这姑娘,完全没了往日富家小姐的模样。
衣衫不整,头发糟乱,光着脚,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巴掌印。
赵青明也有些意外:“你这是……”
岳小莲扑通跪下:“赵大人,民女之前并非有意纠缠你。
实在是不愿依从家里的安排,被送去给大户人家做妾,才想着来纠缠大人,以为大人能顺势娶了民女。
可这些日子下来,民女知道大人为人正直,绝不肯做这种事。
但民女如今无路可退,好不容易逃出来,想求大人帮帮我,救救我家丫鬟小荷。”
李婉宁走过去将她扶起来。
她听了个大概,心里也明白了。
这姑娘之前确实纠缠过自家相公,但相公守着本分,并未做过什么。
眼下看她这副模样,也挺可怜的。
岳小莲看向李婉宁,眼眶通红:“您就是赵大人的妻子吗?”
李婉宁点点头:“我是。姑娘这是被谁欺负了?”
岳小莲看了看眼前两人,她觉得应当把自己的处境说清楚,或许才能得到帮助:“我是家中庶女。母亲曾是乐坊最好的歌妓,卖艺不卖身。
后来我爹骗她说自己未娶妻,将她哄到手,带回了府里。
回去后母亲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妾,可那时已无路可退。后来生下了我,母亲郁郁寡欢,我九岁那年她便去了。
她走前告诉我,若遇上特别好的男子,男怕缠娘,让我一定死死扒住,千万别再找我爹这样的人。
可我如今是个庶女,家里只想着把我送人做妾换好处,我不依,他们就把我关了起来。
这段日子一直在为我相看,媒婆来了一茬又一茬,我爹都没选中。
花州府如今官员少,他只想把女儿送给富商或大户人家做妾,攀个高枝。
近来他又攀上花华州府之前的一个粮商,听说那人在京城有兄弟做皇商,想把我送过去。
我不愿意,偷跑出来,被他们发现,扭打之间,我的丫鬟小荷为了救我,被扣在了那里。
我跑了过来。
赵大人,民女以后再也不缠着您了,只求求您救救我的丫鬟。
她自小跟我一同长大,我不能丢下她不管,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。”
岳小莲说完,又重重跪了下去,头磕在青石砖上。
李婉宁听了她的遭遇,心里很是动容。
虽说自家是小门小户的普通人家,从没这些乌七八糟的事,反倒这些大户人家,院子里头尽出这样的腌臜事。
她看向赵青明:“相公,有办法吗?”
赵青明顿了顿,说道:“你可知,我现在并无一官半职,即便有,天朝律法摆在那儿。
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
做官员的,也不能强行插手。你可明白?”
岳小莲垂着头:“民女明白,民女认命了。只求大人出面保下我的丫鬟,我愿意用自己换她一个自由身。
求大人救她出来。”
赵青明想了想,又开口道:“其实岳姑娘,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,只是可能达不到你的预期。
你心中是想攀附一个有权势的人家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