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高斌哪能就这么算了。
他惦记四小姐不是一天两天了,上次差点就得手了,偏偏半路杀出个莽汉,硬生生把事儿给搅黄了。
反正四小姐还没嫁出去。
高斌越想越不甘心,心里那股邪火压都压不住。
这朵鲜花,他无论如何得尝尝鲜。
他出了院子,溜达到岳老爷院外,远远看见岳小莲还跪在院子里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再过一会儿,等她回自己院子的路上,就是最好的时机。
那条路僻静,其他人都住得远,少有人走动。
他就蹲在岳老爷院子不远处,等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
云越积越厚,像是要下雨了。
岳夫人的大丫鬟瞧了瞧天色,进屋道:“夫人,看着要下大雨了,还让四小姐跪着吗?”
岳夫人往外瞟了一眼,摆摆手:“算了,让她回去吧。淋了雨得了风寒,到时候那些人又来找麻烦。安稳嫁出去就行了。”
大丫鬟出去传话:“四小姐,时辰到了,快回去吧。”
岳小莲对着正屋的方向拜了一拜,起身离开院子。
刚走出几步,天空忽然劈下一道闪电,紧接着雷声轰隆隆地压下来。
天色已经黑透,闪电猛地照亮院子,又瞬间暗下去,衬得四下格外恐怖。
岳小莲心里发毛,脚步越来越快。
可身后的高斌比她更快。
走到假山旁时,高斌一把拽住她,捂住嘴就往假山里头拖。
“四小姐,听说你要嫁人了?你怎么这么没良心,明知道我一直惦记你。今日你必须得让我快活快活。”
岳小莲拼命挣扎,可高斌死死捂着她的嘴,把她往暗处按。
雷声和闪电一道接一道,大雨倾斜而下,这个时辰根本不会有人经过这里,也不会有人来救她。
她的力气在高斌面前,像猫爪子挠人,根本顶不了事。
高斌撕扯她的衣裳,岳小莲趁他腾出一只手的空当,使劲推开他,咬了他一口,挣脱出来往外跑。
闪电猛地劈下来,雷声震得人发慌。
她没跑出几步,被裙子一绊,摔倒在地。
高斌几步追上来,扑身按住她。
高斌又把岳小莲提起来,往假山那边拖。
岳晓莲知道,这次要是再被拖进去,就真的跑不掉了。
就在高斌刚把人拖回去,阿虎恰好买完药回来路过,隐约看到假山那边有人。
这种天气,他完全是出于好奇,顶着伞走过去。
竟然是个男子在按着一个女子。
那男子的衣裳是下人的,女子的脸被挡着,看不清是谁。
阿虎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天上闪个不停的雷电,到底良心过不去,将伞放置一旁,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,快步绕到高斌身后。
恰好一声雷炸响,盖住了他的脚步声。
他抡起石头,狠狠砸向高斌的后脑勺。
高斌只觉后脑一阵剧痛,眼前发黑,身子一歪,朝旁边倒了下去。
闪电紧跟着劈下来,照亮了那张惨白的脸。
“四小姐,怎么是你?”
“阿虎?”
“四小姐,咱们快走!”
岳小莲跑出两步,又折了回来:“不行,会被发现的。到时候高管家一定不会放过你。”
阿虎这才又返回去,看清地上躺着的人竟是高管家的儿子高斌。
他也慌了:“四小姐怎么办?高管家肯定会弄死我的。”
岳小莲心一横:“阿虎,他死了没有?”
阿虎探了探鼻息,颤声道:“还有一口气……”
“他不能活着……他……活着对咱俩不好,一定会害了咱们的。”岳小莲人说完,抄起旁边的石头就要往下砸。
阿虎一把拦住她:“四小姐,我来。”
他接过石头,闭眼又狠狠砸了两下,直到探着鼻息彻底没了动静。
两人合力将高斌拖到后院废井旁,推了下去。
此刻暴雨倾盆,地上的血渍很快就会被冲刷干净。
两人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阿虎拿回伞,和岳小莲回了院子。
他们都去了小荷的屋子。
小荷脸色惨白,嘴唇没一点血色,见她进来,勉强撑起一点精神:“小姐,你回来了……”
可岳小莲还陷在刚才拖人下井的场景里,眼神飘忽,不知该落在哪儿。
阿虎也好不到哪去,手抖得厉害,把药放下,哑着嗓子道:“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
岳小莲叫住他:“千万别让人看出来,也别跟任何人说。你从未走过那条路,知不知道?”
阿虎狠狠点了两下头,转身出了门。
小荷察觉到不对,虚弱地问:“小姐……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岳小莲觉得这会儿不是说话的时候,这事还是等离开岳府再告诉小荷,省得她胆子小,再露了馅。
“真没事,我就是摔了一跤,衣服湿了,怕让人知道。”
由于光线暗,小荷这才注意到岳小莲的衣服和头发,都在滴水,着急道:“小姐,你全身都湿透了,快回去换衣裳吧。”
“没事,我先帮你上药。”岳小莲拿起金疮药,又指了指桌上的药包,“这是阿虎给你买来的口服药,一会儿我煎了给你喝。”
她现在不敢自己回屋子,还不如和小荷待着。
她一边给小荷上药,一边说起薛平和的事:“我要嫁的人,就是那日救咱们的那个大汉。”
小荷惊讶道:“他不是有个四岁的女儿吗?”
“是,可他是目前为止我最好的选择。嫁给他,至少能做正妻。若是不嫁,就只能去给别人做妾了,我不愿意。”
“可是……小姐,他也不是什么官员啊。你不想报复夫人了?”
岳小莲叹了口气:“不报复了……他是个很好的人,到时候跟着他离开花州府。”
想到薛平河今日那样维护她,又干脆利落地应下三百两彩礼,岳小莲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。
她觉得自己选对了人,一定不会输。
至于她的嫡母……何必拉着一个普通人去和她硬碰,她那么坏,会遭报应的。
“哦,对了,小荷。父亲已经答应,让你同我一起离开。
到时候我会同母亲要上你的卖身契,咱们一同离开花州府,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小荷没想到小姐还惦记着带她走,眼眶一下就红了:“小姐……奴婢一辈子伺候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