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一早,周文远和冯村长又来了。
如今两人已是雷打不动的搭档,每次都是一同过来。
刘雯青正称着野菜,冷玉瑶从屋里跑出来:“周爷爷,山里头有好看的野鸡吗?有可爱的兔兔吗?”
她这么一说,刘雯青才想起来。
答应给孩子们买雄兔的,这事儿给忘了。
周文远笑呵呵地道:“有啊,山里有很漂亮的野鸡,也有可爱的兔兔。玉瑶要跟周爷爷去村里住吗?”
“要。”说完,冷玉瑶跑过去抱住刘雯青的腿:“娘,娘,我想和周爷爷回村子里住。”
刘雯青摸了摸孩子的头,看来这四方院子确实被这几个孩子王折腾遍了,觉得没什么好玩的了。
回村子里山阔水宽,可以到处撒野。
王秀云家的两个小孙女,赵禾和赵苒也跑了出来:“阿奶,阿奶,我们也想跟周爷爷回村子里住。”
王秀云笑了:“你们都去,你周爷爷家都成孩子窝了,晓棠她们整日累得够呛,还得照顾你们。”
周文远笑着摆手:“无妨无妨,大家每日除了上山采野菜,也没别的事。
让孩子跟我去吧,家里孩子多,都能帮着照看她们。”
三个孩子赶紧站成一排,冷玉瑶仰着脸保证:“娘,我们会听话的。”
王秀云走过去帮刘雯青把野菜按种类分开,一边说道:“那就让孩子们去住几天吧。估摸着是闷坏了,不想在这小院子里憋着了。”
刘雯青点点头:“行,那让玉茹和景怡陪她们去吧。”
虽说孩子们在村子里不会遇到什么危险,可她就是个爱操心的娘,不放心。
让玉茹和景怡跟着,她心里踏实。
想了想又说:“让景睿也去吧。”
陈景睿正在厨房帮王秀云烧火,听到说也能让她去,赶紧跑出来:“东家,我也会听话的。”
最后定下来,家里除了男孩子留下,女孩全跟周文远回村子里住。
刘雯青又问:“周叔,孩子们都去,住得下吗?”
周文远道:“住得下,住得下。我把院子里两个屋子都盘成了炕,炕可大了,足够孩子们睡的。
再说了,要是实在住不下,薛平和那边的屋子也空着呢,我去薛平和那边住就行。”
冯村长也接过话:“也可以住我家,我家也有空屋子,住得下孩子们。”
最后刘雯青让陈景怡去车行租了一辆马车过来,把孩子们送过去。
周文远和冯村长还要去集市,他们每日卖完野菜,总有人托他们捎东西回去,有买盐的、买肉的,也有买鸡蛋、鸭蛋、鹅蛋的……。
等孩子们都离开了,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冷书轩和冷书浩一天也发不出什么声音,两人就跟两个小透明似的。
冷书浩只有在练武时院子里才有些动静,等他坐下来看书习字,整个院子又安静得跟没人住一样。
刘雯青一时还有些不适应。
王秀云笑着打趣她:“是想闺女了吧?”
刘雯青也没否认:“嗯,没想到,孩子们走了会这么安静。”
而此时川石村里,好多孩子正在小河里面摸鱼,水浅的很,旁边还有陈景怡看着他们,很安全。
傍晚,刘雯青独自躺在屋里。
平日里冷玉瑶就睡在旁边,今日暖乎乎的小家伙不在,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她索性打开系统商城逛了起来。
把要用的鲜花种子、瓜果蔬菜种子都买了下来,又买了几本护肤品和口脂做法的书来研究。
不过她打算不全用古代的材料,有些会掺着系统里的东西一起做。
到时候雇些工人,但关键的步骤,只让她自己和身边信得过的人来做,绝不让外人插手。
还有,这个时间已经可以开荒了。
她打算明日去找县令,把能用的人都雇上,赶紧把庄子上的地翻整出来。
等青壮年回来,到时候就可以将庄子上的房子和作坊一并盖起来。
次日一早,刘雯青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。
王秀云看到她,忍不住笑了:“闺女不在,连觉都睡不着了?”
刘雯青摆摆手:“别提了,我家玉瑶那小身子暖乎乎的,抱着她,我日日都睡得特别好。”
“要不要接回来?”
“不用,孩子们这会儿估计正开心着呢,先让她们在村子里玩两天吧。”
刘雯青把昨晚想好的开荒种地的事跟王秀云说了。
王秀云一听:“嗯,这个时节是该赶紧弄了,不然雨季一来又耽误了。”
这一次,为了避开谢玉肃,不想跟他打照面,刘雯青便没走前门,让儿子冷书轩去找了管家。
管家将刘雯青从后门请了进去。
县令还在前面府衙办公,没回来。
侯仙梅听说刘雯青来了,火急火燎地赶到堂屋:“大妹子,你来了!”
如今两人关系好,是以姐妹相称。
侯仙梅是真心喜欢刘雯青。
这女子活成了她心里头最羡慕的模样。
侯仙梅领着刘雯青和冷书轩坐下,刘雯青说道:“侯姐姐,我在城外买了个庄子,打算种些瓜果蔬菜,还有鲜花。”
侯仙梅一听:“你要种鲜花?”
“对,我想自己开个脂粉铺子。”
侯仙梅眼睛一亮:“这感情好呀!我正说呢,你那手艺不开个铺子都可惜了。
旁人铺子里买的那些,哪有你做的好。
你快开吧,我要做你第一个顾客!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孙县令从前面府衙回来了。
“刘老板,你过来了。”
刘雯青站起来:“孙县令,叨扰了。”
“没事,不叨扰,你坐下说。来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孙县令,我是想麻烦您帮我招些工人,贴个告示也行。
我在城外买了个庄子,想雇些人去开荒、下种。”
孙县令点点头:“那大概要多少人?”
“越多越好,想赶着把种子都种下去。工钱每日二十五文,管三顿饭,需要暂时住在庄子上。”
孙县令一听,觉得这是好事。
如今镇上剩下的多是老弱妇孺,不过四十来岁的男人还是能干苦力的。
问题是镇里没什么活计,这些人日子过得也紧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