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远和冯村长领完，周贤、温晓棠他们也各自来领了。
胡忠家的张玉英等人，也领了自己那份。
川石村的人领完，便轮到福禄村。
林村长带着村民排好队，刘雯青照旧给了他双份。
领到的村民围成一圈，七嘴八舌地商量着回去怎么吃，是包馅，还是炖着吃，热闹得很。
自打跟了刘雯青，他们算是彻底翻了身。
福禄村领完，是上梁村。
上梁村跟刘雯青打交道的时间短，可年礼一点没少。
刘雯青给了于岁河和于村长各两份，其余人每人一份。
领到东西后，不少人当场红了眼眶，他们村跟别村不一样，被恶霸欺压了那么多年，做梦都没想到，日子还能过成今天这样。
等所有年礼都发完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刘雯青想着，眼下正是冬日，又得走夜路，路上积雪还厚，不如就在庄子上住一晚再走。
老夫人自然乐意，她本就喜欢庄子上的日子。
宁川这些跟来送货的，也只好一并留下，住进另一处四合院里。
因为刘雯青他们留下，庄子上的婆子们今日要多做些饭。
刘雯青带来的肉还剩不少，婆子们一合计，炖上几只鸭子，几只鸡熬汤，再烙些肉饼。
吃饭的间隙，宁川悄悄往惜竹手里塞了张纸条。
这一幕被刘雯青看见了，她没作声，年轻人之间的事，或许人家两情相悦，她不好插手。
不过，她倒是可以问问她娘，惜竹的年纪也不小了，是不是该放出府去，让她成个家？
吃过晚饭，惜竹先扶老夫人回屋。
等老夫人歇下，她才掏出宁川塞的那张纸条，上面约她见一面。
惜竹眉头紧皱，这人真是烦人。
可她又不敢得罪宁川，万一他四处说她私下与他有来往，那她反倒说不清，弄不好非嫁不可。
她捏着纸条，站在门外徘徊了许久。
刘雯青路过，见她脸色不好，便问：“惜竹，怎么了？”
“小姐，我没事。”惜竹低声道。
刘雯青见她不愿说，也不逼问：“惜竹，有什么难处，只管找我们。我娘把你当自家人，你就是咱们姜家的人。”说完，她便要回屋。
刚走两步，惜竹忽然追上来，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：“小姐，请为惜竹做主。”
刘雯青停下脚步：“你进来吧。”
这些日子，惜竹也看在眼里，小姐是个有主意的，待自家人又好。
这事，她本该请老夫人做主的，可老夫人已经歇下，年岁又大了，她不愿再让老夫人操心。
她之前拒绝过，以为宁川会放弃，没想到会追到这里来。
进了屋，惜竹两手来回搓着，低着头，半天不开口。
刘雯青坐在她一旁：“惜竹，你说吧。”
“小姐……昨日来的商队管事宁川，他约奴婢出去见面。可奴婢先前已经回绝过他，不愿与他成亲。
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办，他是替姜家办事的管事，奴婢也不敢得罪。
可奴婢真的已经跟他说清楚了。”
刘雯青原以为是两个年轻人彼此有意，没想到是男方一厢情愿，女方明明回绝了，他还纠缠不休。
这事就不行了，纠缠下去，坏的是女子的名声。
“惜竹，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奴婢今年二十二。”
“那宁川呢？”
“他先前跟奴婢说过，今年二十有一。”
刘雯青又问：“你是觉得他人品不行，还是单就不喜欢，不想嫁？”
惜竹便把宁川从前定亲又退亲的事，原原本本说了一遍，那姑娘落水被旁人拽了一把，他便嫌人身子污了，退了亲。
“那你可知那姑娘是什么人？”
“奴婢只听人提过一嘴。那姑娘和他是一个村里的，自小定的亲。
姑娘过了十八，宁川迟迟没去娶，没过多久，就传出姑娘名声坏了，他便退了婚。”
刘雯青点了点头，心里大致有数了。
宁川把人姑娘拖到十八岁不成亲，却因为那么一点小事，就说人家名声污了。
这古代，但凡定了亲，十六七岁便成亲了，尤其是自小定的亲，更是拖不得。
当然像她这样想着让孩子晚些成亲的，毕竟是少数，因为她本就不是这古代的人，想法和别人不一样。
这么一想，刘雯青觉得宁川的品性有问题。
惜竹这样拒绝，是对的。
惜竹把那张纸条递给刘雯青：“小姐，奴婢该怎么做呢？”
刘雯青接过纸条，直接凑到蜡烛上烧了。
“回去睡觉，你就当没见过这纸条。别理他。这么多人看着，他不敢乱来。
明日他若敢直接来纠缠你，我自会为你做主。
回去吧，放心，这里是我的地方，他不敢怎样。”
“是，小姐。”惜竹应了一声，便回了老夫人外间的屋子歇下。
四合院外，宁川来回跺着脚，冻得直搓手。
他等了好一会儿，也不见人来，心里渐渐恼了，这惜竹什么意思？故意晾着他不成？
外头实在冷，宁川受不住，只好回了隔壁的四合院。
同屋的人见他回来，有些意外：“宁管事，怎么回来了？没去见惜竹姑娘？”
宁川一边铺被子，一边没好气地说：“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纸条都递给她了，人没来。”
同屋的道：“宁管事，会不会是惜竹姑娘压根不想嫁你？”
宁川哼了一声：“她都二十二了，不嫁我，还能嫁谁？难不成还想攀高枝，嫁给公子？”
同屋的人没再接话，心里却觉得这话好笑，人家姑娘就算二十二了，凭什么非他不嫁，又怎么就是攀高枝了？
只是他到底只是个做事的，不能再多嘴。
宁川越想越气，真是给脸不要脸。
他还没嫌弃她是奴，她倒先看不上他了。
可越是吃不到的果子，越勾得他心里发痒。
他偏不信这个邪，非得把惜竹娶到手不可。
次日一早，惜竹起来伺候老夫人梳洗。
庄子上的人来通报，说早饭备好了。
惜竹扶着老夫人出了门。
黎溪和程双也从各自屋里出来，程双还伸了个懒腰：“这暖屋住着，就是舒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