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男闻言,似是有了动容,幽深的目光凝视着苏云锦。
苏云锦同样意外,他没想到李策这么快就寻了过来,更没想到他会为了她出动战船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,江南王不在乎你的死活?”他的语气带着怒意,站起身在房中踱步,在经过苏云锦面前时,一把掐住她的脖子:“你故意那样说,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是不是?”
他是真的生气了,这次活动损失了身边几个高手,这个生意已经是亏本的买卖,若再与江南王纠缠,损失只怕会更大。
苏云锦脸色憋得通红,根本说不出话来,就在她觉得自己就快断气时,对方又适时的松了手,她急促的喘着气。
“少主,不能再拖了。”
面具男看了苏云锦一眼:“将她带上小船,往东去。”
说完先一步出了房间,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战船的行进速度越来越快,眼看离小岛越来越近了,可李策却还是等不及,命人放下竹排,以内力推动行,这样速度更快,可这样也极耗内力。
左蒙也跟着跳了上去,他深知王爷如今正是内力修为的关键期,不可耗费过多,如若不然可能会被反噬所伤:“王爷,我来。”
李策并未说话,左蒙只觉脚下竹排越来越快,一会功夫就将战船落在了后面。
距离小岛还有些距离时,李策飞身一跃上了岛,左蒙随后而至,这岛多年无人打理,岸边有不少散落的大石,放眼往里面望去,杂草丛生一派荒废之向,跟本看不到入岛的路。
两人分道而行,李策以最快的速度穿过面前草森茂盛的树林,左蒙从另一侧绕过去,一旦发现情况,以信火为号。
苏云锦被绑在椅子上的手脚被解开,一个布衣男子在身后推了一把,不耐烦道:“快走快走。”
知道李策来救她,若是就这样走了,他再想找自己就难了。
苏云锦趁其不备摘下耳坠、手串,扯断了手串上的绳子,耳坠就扔在关她的房中,手串的珠子则在下山时扔在了路上,只是珠子毕竟有限,没一会就扔完了。
心情沉重的呼出一气,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。
岸边,停着数艘小船,每艘船上少说也有七八人,原以为他们只有十来个人,没想到竟这么多,苏云锦不禁有些灰心丧气。
她原本想着若是能找到机会便跳水逃生,可眼下看来,恐怕行不通了。
为首的面具男个性阴沉恐怖,行事全无章法随心所欲,刚刚在房中给手下那一掌将人打得倒地不起,足见其心狠手辣,再加上这么多人看守,依着她的水性,又怎么逃得了?
小船缓缓调头,就在苏云锦失望害怕时,突然听到几声闷哼,接着旁边船上的几个布衣男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,气氛顿时变得紧张,剩余人握着长刀戒备,只是除了海浪和风吹草木的沙沙声,其他什么都没有。
剩余人划船的速度明显加快了,虽死了几个手下,面具男却并不慌张,他耳力极好,就算真有追兵过来,人数应该也不多,否则岛上山石草木堆叠,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他扯着唇角冷笑着睨了眼苏云锦,嘲讽道:“别看了,我劝你还是听话一点,这样我也好交差,你也不必吃太多苦。”
苏云锦不语,只定定的望着渐渐远去的孤倒。
突然,又一阵飞镖袭来,虽然这些人有了防备,挡掉了不少,可还是有人受伤。
有恃无恐的面具男神色终于有了变化,阴狠的眸子死死盯着岸边的方向,只见草丛中突然飞出一个人影,直奔苏云锦的小船而来,稳稳落在船头。
面具男扯过苏云锦,一手握住他的脖子,面对来人显然有些意外却并不害怕,笑得邪魅诡异:“传闻江南王向来不近女色,只喜勾栏小官那样的尤物,没想到,竟会为了一个女人涉险。”
李策的眼中此刻只有苏云锦,见她没事,烈火焦灼的心情稳了下来,似在安慰她,也像是在安慰自己:“没事,别怕。”
面具男冷笑,这个女人的死活只在他一念之间,面具男对于李策的无视很不满:“江南王,如果不想让她死,我劝你,还是不要轻举妄动,就算你武功高强,但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。“
以一敌多,车轮战也足以耗死一头凶猛的老虎。
话落,周围小船渐渐靠拢过来,那些看似与百姓无异的布衣男子各个面露凶相手持大刀,向李策攻来。
好在这船太小,一时也容不下太多人,四五人将李策围在中间,苏云锦见状心提到了嗓子眼儿,对方人多势众,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。
李策担心会吓到她,本不想杀人性命,可对方显然不可能轻易放人,为了不长久恋战,只得下了杀手。
起初苏云锦还一阵担心,但没过一会,李策的剑法突然变快,她甚至都看不清剑的轨迹,只见他手起剑落,围攻他的三人就那么僵直站了片刻后直直倒进了海中。
左蒙赶来加入打斗,牵制住其他人,李策则与面具男僵持对立,海风呼啸,小船摇晃,面具男眼中怒火旺盛,咬牙切齿道:“看来江南王也不是太在乎这个女人的性命,不如我送她一程如何?”
说话间,手上的力道又紧了些,苏云锦只觉呼吸困难,两手用力扯着面具男的衣袖。
“曹歌,她若少了一根汗毛,本王必定灭了吴江府九寨全族。”负于身后的手紧握成拳,凛冽的风撩动他的衣摆,像是地狱阎罗般的从容冷酷让八月末的天气仿佛都染了寒霜。
李策的隐忍已经到了极限,她所受的苦比他自己承受更加煎熬,如果不是担心会伤到她,他若强攻也未必不能将人抢过来。
可他不敢那么做,因为实在是太冒险了。
不远处,三艘战船越来越近,小船上这些刺客见状更慌了,其中有人大喊:“少主,你先走。”
果然,苏云锦感觉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些,面具男不可思议的迎上李策的目光:“你怎知道是我?”
李策又往前两步,身后的手上捏着一根银针:“这有何难,传闻九寨寨主之子阴狠毒辣,无情至极,却同本王一样,有一个致命的弱点,不是吗?”
此话一出,面具男眸色中有所动容,这个秘密天下没有人知道,李策怎么可能……
李策继续道:“本王向来有仇必报,你最好还是想清楚,否则本王的手段,可不像你这般无用。”
曹歌冷笑:“我听不懂江南王在说什么,我只知道,现在你受制于我,若不想这个女人有事,让你的人赶快退上小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