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昭月和娘、弟弟回家。
蒋氏笑道:“幸好你想到了,不然可不叫她们冤枉了。”
霍昭月抿唇笑:“娘别担心,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,她们想要冤枉我,哪里那么容易得逞呢。”
蒋氏宽心一笑:“这倒也是。”
霍伦眨巴眨巴眼睛:“姐,那水母中间深色的一块真的有毒吗?”
“嗯。”
霍昭月点点头,正色说道:“先前没想到这件事儿,等爹和哥哥回来了,咱们一家子都要学着认一认有毒的那些海里的生物,跟村里人都打听打听。”
“海里有毒的东西,可不少呢。”
海蛇、鸡心螺、石头鱼、蓝环章鱼、曾帽水母、河豚、还有一些其他鱼虾等等。
好在许多都不是生活在这一片海域的,除了提防提防水母、河豚和海蛇,其他倒也还好。
蒋氏也被吓到了,忙道:“这事儿可不是小事,等你爹和阿铮回来,是要好好都说说。”
霍昭月笑道:“咱们主要记着,海蛇不能碰,这个东西长得跟山里的蛇模样差不多,好认;水母触手也别碰;还有就是河豚,捏一捏就会胀鼓鼓的那种鱼,知道了吧?”
海边河豚可多了,有的时候还能捡到巴掌大那么一大条搁浅的。
当然啦,更多的是手指那么大一点儿的小河豚,一群群的,搁浅的时候还会卧沙,一个劲儿往沙里钻。
特别多。
霍昭月之前还给霍伦捏过,一捏就气鼓鼓的鼓胀起身体来,逗得霍伦咯咯笑。
霍伦忙点头:“嗯嗯,我记住啦!记住啦!”
将近傍晚,霍演宁、霍铮他们出海捕捞回来了。
霍昭月娘仨跟村民们一起,在码头上等着船靠岸。
船徐徐归来,人们禁不住招手欢呼往海边跑去。
从县城里前来收鱼的鱼贩子们也忙上前。
从船上下来的人脸上都带着笑容,脚步轻快,抬着一筐筐鱼获,显然今天的收获也不错的。
“爹!哥哥!”
“大郎!”
“阿小!”
霍昭月姐弟俩跟着村民们挤在前头招手,大家一拥而上,开开心心,帮忙搬运鱼获。
霍演宁、霍铮也下来了,一家人见面都放了心。
霍昭月看去,今天这一船的收获还真是不错呢,大框大框抬下来的是九节虾、乌贼、还有银光闪闪长长的带鱼。
这些都是这个季节最多、最肥美的海鱼类。
谭润、周老四很快跟鱼贩讲好了价钱,九节虾、乌贼、带鱼全部卖掉,另外还有一筐东星斑、红芝麻斑、大梭子蟹、海鳗、龙泵、黑鲳、小青龙等等,鱼贩们也要。
最终一人分了二两三钱银子,霍演宁和霍铮爷俩分了四两六钱。
外加两筐子大大小小的各种杂鱼。
各家分了银钱和鱼,在家人们的迎接下,高高兴兴的各自回家。
霍昭月仰起脸看向爹,笑眯眯的:“爹,出海捕捞感觉如何呀?”
霍演宁朗声哈哈笑,脸上放光,神采都飞扬了几分:“还不错!挺好挺好!我不晕船,瞧着捕捞上来一网一网的鱼,着实让人心里欢喜。”
一家人都笑起来。
蒋氏笑嗔:“瞧你高兴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呢。”
霍演宁乐呵呵的,“我就是高兴啊!”
他觉得自己终于有点一家之主、顶梁柱、为妻子孩子们赚钱养家的感觉了。
不然天天他在家里待着,却只能看着儿女出海辛苦劳作,这成了什么了?
回了家,将今天的鱼获简单分了类,晚上煮一锅小杂鱼、一份香辣梭子蟹、一份白灼虾,搭配嫩生生的清炒生菜和凉拌海蜇。
出海捕捞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饭桌上,霍演宁道:“我在船上听他们说这时节山里挖的山药挺好也挺多的,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别的事,明天我和阿铮进山里转转去吧。”
他说着又看了霍昭月一眼,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等后天再去泉州城。
泉州城肯定是要去的,那么多的鱼怎么能不变现呢?
霍昭月听他说起山里却是心里一动,笑道:“爹,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山里吧,我也想去。”
霍伦立刻嚷嚷:“我也要去、我也要去!”
山里那么好玩不能把他落下了。
蒋氏哭笑不得:“既然这样,那你们就都去吧,我在家里就是。虽说这个时节毒蛇虫蚁不多了,也要小心,你们早点回来。”
“放心!”
“知道啦,娘!”
一宿无话。
第二天一大早,霍昭月就起来了,跟爹娘、哥哥一起,趁霍伦还没有起来,将空间里的黄唇鱼又取了十来条的鱼鳔。
上次那好几十个已经趁着大太阳天晾制好了,霍昭月已经全部收起来了,得趁着现在太阳还好,抓紧把它们都处理掉。
霍铮:“下午回早点,我带他去赶海。”
霍昭月一笑:“这倒也不错。”
他们还能趁机在家再处理一二十条。
毕竟现在越来越趁手了,速度快多了。
父子兄弟妹四个人吃过早饭出发,背着背篓、麻袋、腰间系着柴刀、扛着锄头出发。
霍昭月喜滋滋的,现在好像还没有降霜,还没有冷空气突然来临降温,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捡到菌子呢。
四个人一路走一路有说有笑的说着话。
走着走着,忽然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儿似的。
霍昭月最先有感觉,猛地转头,霍黎、霍聪、霍昭盈三个人竟然跟在后头。
霍昭月突然转头把他们给吓了一跳。
三个人本来下意识想躲的,结果自然是躲不成了。
霍昭盈目光一闪索性耍赖,没好气白了霍昭月一眼:“看什么看?怎么?这条路光你们走得?我们走不得?”
霍演宁和霍铮、霍伦父子三人也转身看到了他们,都露出点一言难尽的表情。
霍黎冷笑,那眼神格外的欠揍,“二叔你们去山里找什么啊?把我们也带上呗。你们倒是过好日子去了,丢下我们一家子可难得很了!”
他一说,霍黎、霍昭盈脸上更不好看了,看二房几人的眼神带着忿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