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婶娘们都气坏了,七手八脚的忙要将曹婆子拉起来,张氏哪里肯,“你们别碰我娘、别碰我娘,我娘要是有个好歹,我们家可跟你们没完!”
曹洪也冲上来护着曹婆子狠狠瞪眼:“你们村里欺负人、欺负人是不是?我可都盯着呢,你们谁敢打我娘、敢动手暗害我娘,老子跟她没完。”
“哎哟你这人也太不讲理了吧?”
“就是,什么人呐!”
“这不是无赖嘛。”
“呸,蔫儿坏的坏种。”
曹洪他们才不管,瞪大眼睛分分钟准备讹人,谁要是敢碰到曹婆子一下、他们就敢嚷嚷着他们娘被打了。
曹论又心疼自己的娘这么委屈、又怨恨谭珍太不懂事太冷酷无情,他也“扑通!”冲曹婆子跪下了,哐哐磕头:“娘,孩儿不孝!孩儿不孝呀!是孩儿对不起您、对不起您老人家......”
众人:“......”
霍昭月一个没忍住,“扑哧!”笑了出来。
谭珍又气又急要出去快急哭了,被两三个谭五婶事先拜托帮忙的妯娌姐妹死死拉住。
“阿珍你不能出去,别处去啊。”
“是啊,这会儿外头闹成那样,你出去也没有用啊。”
“听话好好待着啊,别担心、别担心......”
霍昭月忍不住道:“五婶婶,又不是光她会跪,她跪你也跪呗,反正也不算吃亏。”
大家一个村的,既然当初邀请他们家一起去大浪村帮忙吵架,那么她现在顺手帮个忙很正常的?
自家跟大房、三房动手的时候村里人没插手也很好理解,家事跟对外一来还是有区别的;二来么,当时自家并没有吃亏。
许多村民听了她这话没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,好些人忍不住看了她一眼。
这霍家姑娘果真是个不好惹的。
这样的姑娘也挺好,不吃亏。
谭五婶如梦初醒,立刻也跪下了,跪下去就伸手抓曹婆子手臂,暗中狠狠用力拧她,大声道:“你这个不要脸的死婆子,我家阿珍跟你们家早和离了,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们来管,你怎么有脸上门的?滚!都给我滚!”
“我也求求你了,做个人吧,别再祸害我家阿珍了!”
这死婆子竟无赖到下跪,要是传了出去,传成自家闺女逼得前婆婆下跪,那还了得?
谭五婶心里恨极了,用魔法打败魔法的时候下手可一点儿没留力气。
曹婆子杀猪似的嚎叫起来。
张氏急得要帮忙,村里这么多七大姑八大姨婶娘们哪儿准许?七手八脚拉扯住。
“哎你干嘛呢!”
“哎哟,想欺负长辈?你还是个人?”
“太不讲道理了这一家子。”
“就是。”
不但七嘴八舌,还趁机拧她掐她,张氏痛的嗷嗷乱叫,忍不住大骂起来。
这还了得?婶娘们分分钟教她做人。
曹洪吓了一跳,气急败坏嚷嚷得超大声,但僵在那里并不敢动手。
曹论也傻眼了,跪在那里睁大眼睛微微仗着嘴巴,也不知道这个头是要继续磕呢还是不磕呢。
但对霍昭月来说,磕不磕也没有那么重要。
她立刻又惊呼起来:“大路哥,你说说这一家子过分不过分,这一家子上门闹事儿不说,还逼得五婶婶给他们下跪,这是不敬长辈呀!”
谭大路反应也快,虽然对方也能咬一口说自家逼得曹婆子下跪这一套话术,可是,这不是他们还没有说出口吗?
没说出口就等于不存在。
谭大路冲过去抓着曹论的衣领逼迫他抬头,狠狠的接二连三拳头揍在他脸上,张口骂道:“狗东西,逼我娘给你下跪?你受得起吗?你什么玩意儿?老子打死你也是活该!”
他想揍这狗东西好久了。
本以为他老实本分又孝顺,必定是个不错的人,必定能好好的对待自己的姐姐。
没想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。
老实的跟个蠢货一样,孝顺得也跟个蠢货一样,他娘说什么就是什么,让他打老婆他也照打不误,横竖他娘生气了,就一定是自家姐姐的错、是姐姐不孝......
狗东西。
曹论痛得嗷嗷叫,“你干什么!放开我!放开——啊!”
谭大路一脚把他踹翻,转头盯上曹洪,阴森一笑,朝他走去。
这老小子又懒又馋还爱冤枉人,姐姐在曹家吃苦遭罪,跟他们两口子挑拨冤枉不无关系。
曹洪头皮发麻,下意识后退,可是被村民们有意无意堵着拦着,根本退不出去。
曹洪急得颤声叫嚷:“是你娘自己下跪的,不是我逼的、不是我逼的,跟我没关系啊,你不能打我——啊!”
在村民们的哄笑声中, 谭大路一拳揍了过去,抓住他哐哐打。
“不是你吗?我看就是你!蔫儿坏的狗东西,你们欺负我姐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怂样。你们怎么好意思找上门来的?怎么好意思数落我姐的?”
曹婆子看到心爱的小儿子被打,心疼得尖叫,用力甩开谭五婶忙爬起来,冲过去抱着小儿子:“别动我儿子!你们谭家是土匪!土匪啊!不准动我儿子!”
“哼!”
谭大路挥了挥拳头,冷喝:“滚!”
曹洪已经被打的很惨了,痛得哭爹喊娘。
曹婆子那叫一个心疼啊,搂着他哭。
四个人灰头土脸,狼狈不堪,完败。
哪儿还敢留?这谭家的混蛋太粗鲁了,怎么敢动手的?
一场闹剧结束,大家纷纷吐槽:“该!”
真当他们村好欺负呢。
这一家子都不是个玩意儿。
霍昭月见状,也赶紧开溜回家了。
这热闹看完了就走吧,不然五婶婶拉着自己感激道谢的话,那也挺尴尬的......
毕竟这种“忙”帮了就帮了,道谢就大可不必了。
曹婆子四个灰溜溜刚走出村子,曹婆子便一巴掌扇在曹论脸上,狠狠骂道:“没出息的东西,窝囊废!连自个娘们都辖制不住,要你有什么用!别人还说你孝顺孝顺,你孝顺个屁!你就是个祸害,害我遭罪、害你弟弟遭罪!呸!祸害!”
曹论捂着脸,委屈的张了张嘴,到底什么也说不出来,就是觉得很难过、很沮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