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镜来者不拒,谁想听便听、有什么问题也都可以问,他无不解答。
唯有一点,既然上门来听他讲课的,那就老老实实的坐着,不许讲小话、不许打瞌睡、不许无故下位走动,务必要端端正正坐好。
一旦违反了他的规矩,他就要罚抄书、或者离开。
村里的孩子们没有一个能够做得到他的要求的,也没有一个乐意被罚抄书的,于是不到三天,村里的孩子怎么被大人们威逼打骂,都死活不肯再来了。
念书真的是太难了!
这种苦谁能吃得下啊。
大人们气急败坏却也无可奈何,只能心虚的作罢。
实不相瞒,让他们去听课,他们也是一样会头痛的......
蒋氏今儿要做十二菜一汤:冬笋烧鸡、姜母鸭、芋头扣肉、干锅羊肉、辣椒蒜苗炒肉片、爆炒鳝丝、清蒸海鲈鱼、葱油金鲳、红烧小八爪、香酥跳跳鱼、蒜蓉粉丝蒸生蚝肉、白灼虾、鱼丸鱼丸汤。
黄鳝、羊肉、跳跳鱼、鱼丸都是霍昭月家提供的,里正拿村里公中的钱买,霍演宁只收了一百文钱。
里正门儿清这些东西可远远不止一百文,但霍演宁坚持表示也想尽一份心意,里正也笑着作罢,交代他到时候他也过去吃饭。
霍演宁为的本就是这个,忙笑着答应。
除了霍昭月帮忙,里正媳妇还找了四五个女人帮忙,包括自家的两个儿媳妇。
这是跟蒋氏学做菜的大好机会啊,看到就是赚到!
虽然往日里大家伙儿从蒋氏、霍昭月那里听来了不少菜式做法,可也没谁好意思跑到霍昭月他们家里去看蒋氏烧菜啊,今儿可不机会难得?
霍昭月娘俩除了食材、各种调料佐料也带了不少来,什么椒盐、五香粉、辣椒粉、各种酱料,可叫大伙儿开了眼了。
无不啧啧赞叹。
纷纷表示这么多东西调味烧出来的菜,哪儿能不好吃呢......
蒋氏一点儿也不藏私,怎么切肉、怎么改刀,什么样的食材怎么切、怎么腌制、怎么调味、多大火候、跟什么搭配......说的头头是道。
几个女人又佩服又羡慕,直呼脑子不够使。
记不住,根本记不住啊。
一人笑道:“往后我们家若是办宴席,一定请弟妹去掌勺,嫂子可不要推辞呀。”
“我家也是、我家也是!”
“对对,还有我家!”
蒋氏痛痛快快的笑着答应了,“只要你们不嫌弃,我当然乐意啊。”
女人们大笑:“嫌弃?我们佩服还来不及,哪里会嫌弃!”
中午饭点时,所有菜准时上桌,两桌是男人们,还有一桌是里正媳妇一记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族奶奶们陪同柳氏、苏乐瑶娘俩。
蒋氏也被拉着一起坐下了。
饭菜上桌,不要说村里人都看呆了眼偷偷的咽口水,苏镜也忍不住食指大动。
他们两口子比大家伙儿有口福,吃过好几次蒋氏烧的菜了。
但这地方条件实在太艰苦,见到这么一桌好吃的,真的能,就只想吃,连话都不想说了。
显然所有人几乎都一样的心思,里正善解人意,笑呵呵道:“来来来,咱们先吃饭、先吃饭,不然这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对对,还是先吃饭吧,吃过饭再慢慢聊。”
“来来,请、请!”
“苏先生,请。”
“请请,大家都请。”
下了筷子,更是停不下来。
好吃!太好吃了!
比他们吃过的所有席面都好吃!
只怕县城里的酒楼也不见得比这更好吃。
霍家的蒋氏,这手艺可真了不得啊!
一顿饭吃的人人夸赞,满意不已。
待吃得半饱,大家克制着吃饭的速度慢下来,倒上薄酒,热热闹闹恭祝苏先生前程似锦。
苏镜领情,微笑说了许多好话,对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表示了感谢,又表示将来若有人考去了京城,只管去找他。
大家听得真是又高兴又心酸!
事儿是好事,可村里这些小孩儿哪里是念书的料啊?恐怕八辈子也去不到京城啰!
不过,能得苏镜几句好话,足够大家吹嘘一年了。
大家都很满足。
再者,好歹这也算一份隐形的依靠,真有什么迫不得已的事儿,哪怕是千里迢迢,好歹也有个求救的门路不是?
总而言之,今日一顿饭,宾主尽欢。
柳氏娘俩那边,也同村里妇人们吃饭、聊天,有说有笑,直到下午三点多,这席面才恋恋不舍的散了场。
霍昭月也被留下来吃饭了,虽然没有坐席,但帮忙的几个女人们也都被留了吃饭,每一样菜盛了些,她们就在厨房吃。
霍昭月吃过之后先回去,霍伦早就回来了,霍铮也从城里回了,兄弟俩在家里煮剩下的饺子吃。
今儿里正家这顿饭,他们还挺好奇的,霍昭月便同他们说了说,重点夸赞了娘亲的好手艺,兄弟俩也与有荣焉。
因为过年那天包的饺子吃完了,今儿本来打算再包一些留着吃上几天。爹娘虽然不在家,但食材都是现成的,于是兄弟妹三个就在家里忙活包饺子。
鲅鱼馅、羊肉白菜馅、猪肉粉丝萝卜丝馅、韭菜虾仁鸡蛋馅、猪肉冬笋馅一共五样。
包好了霍昭月收入空间里,足够吃挺长一段时间了。
兄妹三个剁馅、调馅、擀面皮,才刚开始包了没多少个的时候,听到院子外头“嘭嘭嘭!”有人在敲门。
粗鲁的敲门声让人下意识心生反感。
霍铮:“谁啊这会儿是?”
霍昭月:“听着就不像讨喜的,我去看看。”
霍伦:“要不然我去好啦,隔门问一声,我就说爹娘哥哥姐姐都不在家,叮嘱了我不许开门,有事过后再来?”
霍铮和霍昭月都笑了,“好吧,阿伦去。”
他们在包饺子呢,并不想让人进来。
村里谁家看到他们家这肉多菜少的饺子馅都得颤抖。
有好吃的关起门来自己吃就好了,没必要让人知道。
霍伦奔出去,隔着门:“是谁呀?”
“咦,是个小孩儿......”
霍伦听到门外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,还有个婆子的声音、年轻男人的声音。
他越发疑惑,小小的眉头皱了皱:会是谁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