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思言微笑,带着妹妹孟明燕忙离开了。
  丁筱紫和贾媛终于都上岸了,风一吹,冷的瑟瑟发抖,还引来了好几个看热闹的路人。
  齐弘瑾道:“我叫小厮去跟寺里的师父说了,赶紧准备一间厢房和干净新衣裳,你们快去更衣,稍候喝一碗浓浓的姜汤会暖和些。”
  霍昭月感激冲他点点头:“多谢公子!”
  “不客气,快去吧。”
  “谢谢!”
  霍昭月和翠儿忙护着瑟瑟发抖的丁筱紫去了。
  齐弘瑾帮到了人,很开心,施施然走了。
  贾媛张了张嘴,气哭。
  这位公子她从未见过,但气度不俗、优雅尊贵,一看就不是寻常俗人,容貌更是一等一的英俊出色。
  便是他身边那两个随从,也有种让人不敢轻慢的感觉。
  可是这样出色的人,那么温柔和气的跟那个穿戴普通的野丫头说话、为丁筱紫安排体贴,却眼角也不斜她一下,凭什么?
  贾飞扬没好气:“你哭什么啊?灵芝,还不赶紧扶着小姐去更衣!”
  灵芝张惶着手,有些无措,“二少爷,今儿出门没有带更换的衣裳呀,奴婢、奴婢不知道上哪里更衣......”
  大户人家出门赴宴,一般都会带着一套衣裳以备不时之需,但今儿来寺里游玩,又是这么个天气,谁能想得到会掉水里啊?还真没带更换的衣裳。
  贾飞扬脸更黑了:“没用的东西,这点儿小事也办不好,要你们这些奴才有什么用!”
  贾媛被风一吹,冷的嘴唇发白、瑟瑟发抖,气得哭:“二哥!”
  贾飞扬只得自己去找寺里的僧人交涉,让人给准备东西。
  林芳菲尴尬但没法走,他们家做本地特产买卖的,家底不如贾家,她素日里就奉承着贾媛,只好和灵芝一起扶着她,一边走一边安慰......
  丁筱紫高兴坏了,扬眉吐气。
  直接到了厢房,换了衣裳、喝了姜汤,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。
  她握着霍昭月的手,感激不已:“阿月,今儿真是太谢谢你了,幸好你在,幸好!要不然我可就惨了!贾飞扬那个贱东西,他怎么敢!”
  翠儿也在旁边抹泪:“都怪奴婢没用......”
  她都吓傻了,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  丁筱紫嗔了她一眼:“你本来就傻,倒也不必自责。”
  翠儿:“......”
  霍昭月:“扑哧!”
  翠儿倒是欢喜起来:“小姐您不怪奴婢啦?”
  丁筱紫哼了一声,“我同阿月说说话,你出去待着。”
  “是,小姐。”
  翠儿乖乖的出去,把门带上。
  丁筱紫轻轻叹了口气,“我们家的事,今儿碰上了,我便说给你听吧。”
  原来,贾飞扬的爹当年对丁夫人颇有情意,曾经想求娶丁夫人。但丁夫人是一定要招赘上门的,虽然对贾老爷的心意有所动摇过,但最后还是拒绝了,选择招赘。
  这事儿本来也没什么,毕竟双方之后纵有来往也是人情客套。
  可谁想贾夫人是个醋坛子,她还爱惨了她的夫君。不知道她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,曾经还上门找过丁夫人的麻烦,丁夫人当她是疯子,莫名其妙。
  贾夫人很能折腾,深恨丁夫人,丁夫人也不是吃素的,既然贾老爷管不住他自己的妻子,那她不介意给贾夫人几个教训。
  不然呢?她难道做错了什么?她难道得对贾夫人忍气吞声退让?
  两家恩怨不断。
  更可恨的是,贾夫人居然让自己的二儿子贾飞扬私下里勾引丁筱紫,等把丁筱紫勾到手了,再甩了她,好出这口“母债女偿”的恶气。
  霍昭月听到这里惊得目瞪口呆......
  该说不说,这位贾夫人脑子是有点大病的。
  丁筱紫难堪极了,苦笑道:“我也是蠢,我一开始竟丝毫没有察觉到此人的险恶用心,我还以为他真的......我是真傻,竟对他动了心。直到后来一次宴会中无意听到贾媛和贾夫人母女俩的对话,我这才知道贾飞扬的狼子野心,那之后便再没搭理过他。”
  “我讨厌他们家,他们家也讨厌我和我娘,谁知道今日那么不巧碰上,我就知道贾媛那张嘴,必定会拿我那个爹说事儿,我不想跟她吵搞坏心情,谁知道她那张嘴还是那么贱,非要叫住我。”
  “阿月,今天的事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,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!”
  霍昭月心里一暖,点头笑:“嗯嗯,正好我有哥哥有弟弟就是没有姐姐呢,以后啊,也有个姐姐啦!”
  “有什么事儿定要告诉姐姐,姐姐疼你!”
  “好呀!”
  两个人咯咯笑起来。
  丁筱紫穿成这样,就不想出去了,于是请寺里的师父将她定的素宴摆在这儿,她可以加钱。
  “一定要尝尝云峰寺的素宴,不然啊,就白来啦。”
  “嗯嗯嗯,”霍昭月点头,“毕竟来都来了,姐姐说的对。”
  “嘻嘻,那是!”
  不多会儿素宴有一行十来个僧人鱼贯而入,抬着桌子、凳子、提着食盒,领头的进来问安后,便在隔断外开始摆桌子上菜。
  丁筱紫有些意外向霍昭月笑道:“没想到寺里的师父们这么好说话啊,而且做事真是好细致、好周全、速度也快。”
  她忙叫翠儿将打赏银子加厚了一倍。
  不一会儿摆好,领头的进来,领了赏道谢,又笑眯眯道:“霍姑娘,另有两道素佛跳墙、斋烧鹅是齐公子所赠,齐公子说请两位姑娘放心用斋,他便不打扰了,以后有缘自会再见。”
  两人都愣了。
  丁筱紫似笑非笑看向霍昭月。
  她这个妹妹这么招蜂引蝶的吗?还别说,妹妹就是长得很漂亮,再过一二年眉眼长开,会更漂亮。
  霍昭月只好假装没看到丁筱紫打趣的目光,“齐公子?是......是刚才那位公子吗?”
  领头的僧人笑眯眯点点头:“回姑娘,正是呢。”
  霍昭月更纳闷了,难道原主忘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?这位齐公子其实是她的小竹马?不然刚才在荷花池边跟她打招呼、还帮忙、现在又体贴送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