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御史略想一想便明白了霍昭月的意思,有些感动又感慨,笑叹道:“阿月你真是......唉,罢了,既如此你们便先去吧,若是需要我帮忙再来一趟说一声便是。”
“嗯,多谢苏叔叔。”
“呵呵,无妨,咱们两家委实无需如此客气。”
霍昭月生怕耿家那条狗冷不丁的又跳出来咬人,让苏御史帮忙掌眼确定珍品之后,第二天,霍昭月便抱着那一盆素冠荷鼎来到了二皇子府外西北角偏门。
霍铮紧张兮兮的在拐角处等她。
妹子说她一个人去更合适,霍铮只好听她的。
霍昭月怀里揣着一张苏御史写的名帖,万一真的遇到危险,也能自保。
霍昭月正要上前拿银子砸门房,忽见大门打开,三四个人从里边出来。
她下意识抬头看去,怔了怔,眨眨眼、甩甩头,一定是自己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。
不然的话,她怎么会看到飞鹤呢?
没错,这个人长得也太像飞鹤了......
若不是飞鹤在自家好歹也住了不短的时间,霍昭月还真不敢这么说。
几乎与此同时,飞鹤朝她看过来的时候也愣住了。
这......怎么啦?他还年轻的很,应该没有眼花的毛病吧?可是为什么会看到霍小姐呢。
赶明儿得上太医院去治治眼睛......
人到底不能自欺欺人。
两个人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种疑似见到熟人的神情,这高低不得问一问?
霍昭月喃喃试探:“飞鹤?是飞鹤吗......”
飞鹤眼皮子狠狠一跳,不是做梦也不是眼花,真的是霍小姐。
“霍小姐!”
飞鹤忙奔上前,满脸是笑:“这、怎么是你啊?真的是你!啊不对,你、你怎么会在京城?怎么、怎么又会在这儿?”
“飞鹤,真的是你!”
霍昭月也高兴起来,“我们一家子都来了京城啦,齐大哥呢?他也在二皇子府上当差吗?没想到会碰到你,真是太好啦!”
霍昭月心里颇为嘚瑟,心说自己这运气还真是不错呢,没想到竟然会在此遇到飞鹤。
原来齐公子也是京城人啊。
他的口音的确是北方口音,没想到这么巧。
其实这也是齐弘瑾素来在外游历,不然一口正宗的京城口音,霍演宁、蒋氏他们早就听出来了。
飞鹤脸上笑容一滞,啊这,他还真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......
也不知道主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,飞鹤含含糊糊的嘿嘿笑着将霍昭月的话糊弄过去了,没敢明着。
他忙笑问:“对了霍小姐,你这是——”
霍昭月忙拉着他一旁小声道:“看到我抱着的这盆兰花没有?极品来着,我想献给二皇子殿下,飞鹤,你能帮我说一声吗?”
飞鹤穿戴一看便是值钱的料子,可见在皇子府中应当是有身份地位的,所以霍昭月敢说这话。
飞鹤:“......”
不敢说,真的不敢说啊......
“嘿嘿、呵呵,可、可以的,没没问题啊。”
“真的?那太谢谢你啦!”
“不、不客气呵呵......对了,你先随我进去吧,我、我去帮你问问啊。”
主子对霍家很有好感,又是托了霍家的福财找到了咎神医,自己自作主张请霍小姐进府是没问题的。
至于主子要不要见霍小姐,他虽然觉得主子会见,但也不敢替主子做主。
霍昭月高高兴兴随他进去。
飞鹤忙叫人上茶上点心仔照看着,自己哪里还顾得出门?忙一溜烟去见主子。
“什么?他们一家子都进京来了?”
齐弘瑾乍然一听也不禁大喜,抬脚便要去见霍昭月,可可一想到自己先前隐瞒了身份,不禁又停下了脚步,有那么点儿难为情......
若是别的人家,或许他也不会有这种感觉,可是霍家对他实在是太真诚了,倒叫他因为欺瞒而心里有愧。
“你说,本王见了阿月,她会生气吗?”
飞鹤一愣,笑道:“王爷瞧您这话说的,霍小姐怎么可能会生气呢?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齐弘瑾将信将疑:“真的?”
“那当然啊。”
飞鹤理所当然笑道:“这还用说?王爷您身份尊贵,不是谁都能结交上的,这无论谁家能与您有几分交情啊,那岂不是祖坟冒青烟、上辈子烧高香啦!这哪有不高兴的?”
“是吗?”
齐弘瑾将信将疑,觉得飞鹤说的好像有道理、有隐隐有点儿直觉觉得似乎也不全是这样。
“对对对,必定如此!”
飞鹤斩钉截铁。
齐弘瑾自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,加上霍家人既然来了京城,他也的确很想见一见,便笑道:“先不管了,走,本王去见见阿月。”
“主子,要不要奴才去将霍小姐请来?”
“不必,本王亲自去。”
自打离开南地之后,他没少想到霍家人、想到在霍家度过的那一段特别轻松自在又快乐舒适的日子。
他甚至觉得,他以后都不会遇到像霍家那么有意思、那么契合的人家了,心里不是不惋惜的。
没想到峰回路转,没多久又要见面了!
齐弘瑾真心觉得,自己的运气是真好啊!
“霍小姐,我家主子来了,嘿嘿!”
飞鹤得意洋洋,将自家主子请进了小花厅。
霍昭月一抬头便怔住了,脸上笑意一僵。
他以为来的是齐大哥,事实上也是齐大哥,但华服玉冠她又不是眼瞎什么都不懂,四爪金蟒又不是不认识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霍昭月心里蓦的一空,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就......这种猝不及防的感觉,让人心里怪不好受的。
莫名的她有点儿失望和气恼。
当然,这点微妙的感觉和情绪是针对齐大哥的,可万万不敢针对二皇子殿下。
霍昭月垂眸,犹豫了一下,一矮身便欲跪下。
没法子,这也是一种人在屋檐下。
“快别!”
齐弘瑾急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臂硬是将她扶住了,“阿月,不必如此。”
旁人在他跟前跪下叩首请安,他觉得理所当然再正常不过,可换成是霍昭月或者其他霍家人,齐弘瑾无端觉得别扭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