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A级？”
终于从幻觉中清醒过来的公孙芷看着眼前硕大无比的透明雨蝶，率先发现了它的等级问题。
“不应该啊，这只春暖蝶带有精神净化，是标准的3S级异能，怎么会成了A级？”
她扭头看向林秋。
林秋搬了个小马扎，正坐在门口，哒哒哒的敲光脑。
光脑里全是检索到的有关于春暖蝶的相关资料。
听到公孙芷开口，林秋合上光脑。
“公孙芷，据你猜测，异化的春暖蝶到底都有些什么异能？”
差点忘了。
她面前就有一本“百科全书”，何必费工夫去别处找答案？
果然，公孙芷想都没想就给出回答。
“有关于异化种的研究其实越来越少了，去年首都星最后一所研究院也将类似项目彻底关停。
虽然没法知道春暖蝶的良性异能都有什么。但是能从暴虐异化种的研发数据进行反推，理论依据都是现成的。”
来个小黑板，公孙芷立刻就能开讲。
她轻咳一声，克制住想要讲解核心原理的欲望，低头将暴虐春暖蝶异化种的资料发给林秋。
根据资料记载。
暴虐春暖蝶的攻击方式主要是精神系，精神力等级越高，攻击花样越多，越恐怖。
它不仅仅能释放精神冲击。
还能在精神力散发过程中，散播恐惧、绝望、无助等精神污染，造成极大的精神损伤。
研究记录里，高等级的春暖蝶甚至可以直接抹除被攻击者的部分记忆，使其终生记忆扭曲，无法复原。
这类精神系星兽，在各个研究记录里，都是军队优先推荐进行击杀的星兽种类。
因为它们一旦造成有效攻击，受伤人员就会患上一生都无法痊愈的精神损伤。
……
公孙芷越讲越激动，“林秋，你知不知道这只良性异化春暖蝶的出现代表着什么？
它刚刚对我和夏冬青释放了精神净化！
也就是说，它的异能和暴虐春暖蝶可能完全相反，不仅不会造成精神损伤，还能够对精神损伤起到卓越的疗愈效果！”
公孙芷开始在原地走来走去，“如果把这只春暖蝶带到研究院进行研究……我敢保证不出三年，不，最快一年时间，医疗界就能推出相关的治愈药剂，五年时间，相关的疗愈疫苗也能进入市场。这对整个联邦……”
公孙芷对上林秋平静、甚至微微有些泛凉的眸子。
话音戛然而止。
差点忘了，她只是来帮林秋孵化春暖蝶的，不是来处理这只春暖蝶的。
它的去留，该林秋说了算。
公孙芷张了张嘴，想劝林秋大公无私捐赠春暖蝶，对整个联邦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。
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前两天霍城飞刚在林秋这里吃了一瘪。
跨等级机甲那么有意义的事，林秋都没有例外。
遇上活生生的春暖蝶，林秋更不可能轻易松口。
公孙芷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躁动。
一只春暖蝶根本无法治愈联邦千千万万的精神损伤者。
她着相了。
“林秋，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只春暖蝶？放生的话，我可以想办法租借生物飞舰接走它，小心点不会有人发现。”
林秋眼里的凉意褪去许多。
她的确是想等春暖蝶孵化出来，让公孙芷带着它去分址附近放生，定期回访。
但这只是第一步。
公孙芷背靠公孙世家，针对星兽相关的医疗研究、生物研究都经验极深，比她更权威，也更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。
异化种改良这件事要想做大做强，公孙芷是个不错的人选。
但林秋一个人能当千军万马。
公孙芷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十九岁军校生，无论做什么，背后都会有家族牵扯。
考虑到公孙芷背后的势力，林秋需要多试探几次。
林秋好久都没开口说话。
让公孙芷等的颇有些忐忑。
夏冬青也终于从幻觉中苏醒，对上公孙芷不安的视线，咋咋呼呼的大喊，“公孙芷，它它它竟然能精神净化！”
“嗯。”公孙芷表情淡定。
夏冬青继续咋呼，“它都能精神净化了，是不是也能治疗那些被暴虐春暖蝶伤到的精神损伤患者？”
“嗯。”公孙芷的回答依旧淡淡。
夏冬青费解了，“公孙芷，你也太淡定了吧，你之前不是说等毕业以后，不准备从军，要回自家研究院进行生物研究，有朝一日成为生物、医疗界超级大拿，这么有意义的研发预案，你不心动？”
怎么可能不心动。
可这只漂亮蝶又不是她的，她顶多能眼热一下。
公孙芷低头不做声了。
她其实已经有些明白过来。
林秋找她问那些孢子、卵子，破例让她免费住到独立公寓帮忙孵化春暖蝶，参与这么秘密的事，真正目的是什么。
原来她也和伏星耀、霍城飞一样。
在和林秋进行一场无声谈判。
但公孙芷和伏星耀他们还有些不一样。
伏星耀和霍城飞得罪过林秋。
公孙芷却一直坦坦荡荡，有错就认。
公孙芷很肯定。
无论林秋的决定是哪一个，她都是赢家。
想到这里，公孙芷忍不住耸了耸肩。
夏冬青注意到公孙芷许久没有说话，以为她得罪了林秋，赶紧拍拍公孙芷的肩膀，朝林秋愧疚一笑。
“林秋，我们指挥对这些虫鸟非常感兴趣，你别介意她刚刚说过的话，她没有坏心的。”
林秋终于开口应了一声。
“我知道。”
夏冬青顺着林秋的目光，看向房间里仍然荧光潋滟，缓缓颤动双翼的春暖蝶，眸中再现惊艳。
“真漂亮，也太……大了，我们该怎么处理它啊？”
春暖蝶听不懂面前这三个人的话中含义。
它正在感知林秋源源不断传递给它的微妙情绪。
“变小点。”
“要不然变透明。”
“最不济也得有些自保的本事吧？”
“愣着干什么？赶紧发大招啊！”
大招？
春暖蝶歪了歪头，隐隐明白林秋是想看它都有些什么特殊本领。
精神净化已经显摆过了。
它想了想，羽翼顶端飞快抖动，朝着最近的、浑身都在颤抖出奇怪频率的公孙芷洒下一片微带彩光的大片麟粉。
这麟粉其实也不能叫粉了。
它比此前的雪晶更大更薄，像是透明切片，一片一片的粘到公孙芷头上、身上、脚上。
视线里。
刚刚还站在原地的公孙芷。
在被麟粉片糊了一头一脸一身后。
突然消失在了房间中。
夏冬青目瞪口呆。
林秋也从小马扎上缓缓站起。
公孙芷不只是单单看上去消失不见。
连林秋的感知里也一片空白。
一片静默之中。
公孙芷在原地没忍住，嘿嘿嘿的笑出了声。
“嘿，嘿嘿嘿，林秋，我这算通过考验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