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教官，无论你用什么理由，我都没办法告诉你马前辈的下落。”
林秋干脆利落的回绝了贺泠的要求。
贺泠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。
马秋云这些年行踪成谜，就连马家直系亲眷都无法随意得知他的动向。
林秋要真那么轻易的告诉她马秋云的下落，那她也不可能成为马秋云的对外代理人。
贺泠看着林秋的目光暗带赞赏，同时暗松了一口气。
还好今天这场谈话的目的，已经达成了一半。
至少确认了林秋和马秋云是一伙的，还都站在他们这边。
大家都有同样的敌人。
那么总归是有机会坐下来谈谈合作的。
贺泠顺势点了点头，“林秋，我知道你目前对我们还不够信任，马秋云的下落你不想说就不说吧，我今天找你来还有另外一件要紧的事谈。”
贺泠说到这里，从随身空间匣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林秋面前。
林秋都不需要打开，就猜到了里面的内容。
“贺教官，屠龙组织的胃口这么大，还真的想买走3S级诱惑剂和驱散剂的版权？”
又是一句含义颇深的话。
贺泠越发体会到了卫启辰、傅冰他们和林秋相处时的头大感觉。
这个林秋。
明明只是个十九岁的女军校生，怎么心计、心境能深沉、稳重的如此可怕？
根本不好糊弄。
还好贺泠上飞舰前听出林秋语气不善，选择了直来直往的对话方式。
否则现在林秋可能已经被她试探的发毛，转身走人了。
生意还没谈成，贺泠越发小心谨慎的选择用词，“林秋，你既然猜到了，我也不跟你绕弯子。”
她主动伸手将林秋面前的合同文件打开。
封面赫然印着【3S级驱散剂以及3S级诱惑剂的版权转让合同】等字。
确认林秋看清标题，贺泠这才翻到收购额那一页，点了点上面的金额数字。
是一个非常优渥的价格。
林秋的目光果然停顿在上面。
贺泠就知道，根据她打听来的消息，林秋非常爱财。
只要她跑的够快，给的钱够多，第一个站在林秋面前谈合同。
这笔生意有八成可能谈下来！
贺泠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微笑。
“林秋，相信你看到这里，也能明白屠龙组织的诚意了吧？
这两样东西的配方版权留在古地球研究院，的确可以源源不断的吸金。
可它不止会吸金，还会给你、给古建木他们带来数之不尽的麻烦。
马秋云没和你强调过它们代表的真正含义，但我相信以你的聪明程度，应该也能猜到一二。
与其留着它给古地球研究院找麻烦，不如拿到你该挣的钱，干脆让出版权。
等明天军方、又或者其他人来找你，你只需要将这件事全部推脱到我身上。
你和古地球研究院，应该就都能从这件事里完美脱身。”
贺泠确信自己说的足够清楚，给的钱也足够多，林秋除了选择和屠龙组织合作，在没有别的最佳选项。
她将文件翻到结尾签字的部分，期待的等着林秋回答。
林秋摸了摸下巴，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。
“贺教官，我懂你的意思了。
你是想说，3S级诱惑剂和驱散剂的配方要比辐清液重要很多。
这一次无论是军方，还是屠龙组织，对它都势在必得。
所以等明天我见到军方负责人，对方是绝对要把这两份版权买走的。
而军方实际要给的价格，绝对没有屠龙组织给的优渥。
所以与其让军队占这个便宜，不如卖给你，我至少还能落得个盆满钵满，对吧？”
贺泠欣慰点头，“林秋，我就知道你很聪明。能听懂我话里的意思。”
林秋缓缓靠向后背，表情开始变得狡黠。
“贺教官，那你说我今天不签这个合同，能不能用这个法子去搪塞军方啊？”
什么？
贺泠听得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林秋的话中含义，“林秋，你是觉得给的金额少吗？我这边还可以申请，一定能达到你满意的数字。至于这个版权……”
“至于这个版权，”林秋开口打断贺泠，“贺教官，不瞒你说，我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转让出去。”
无论是辐清液，还是跨等级机甲的涉及版权，又或者3S级诱惑剂、驱散剂。
只要是林秋选择放到古地球研究院里的版权。
就从未想过要把它们卖掉。
贺泠被回绝的十分不解，努力劝服。
“林秋，你可能还不明白3S级驱散剂和诱惑剂的真正含义。
根据军方内部暗中观测，星兽进化的速度已经变得越来越快，也越来越极端！
半年前它们还只是异化除了暴虐倾向，到今年年初，异化后的星兽身体里甚至开始出现大量的辐射毒雾，情况恶化的很严重。
照这个趋势下去，联邦说不定很快就会没有多少星兽材料可用，万一到时候来一场星兽大战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！
有了你这两样配方，联邦既可以有效压制星兽的进化速度，也能够及时清除各个星系的星兽污染情况！除此以外，还可以用它尽快研发出其它相应等级的关联产品……”
贺泠说着说着，一不小心说出了不该说的话。
猛地停下话头。
对面的林秋却还是靠着椅背，表情从刚才开始就带着一股平静的淡然。
见贺泠哑然息声，林秋开口给她总结了一下。
“贺教官，所以你今天不惜耗重金，来找我买这两样配方，其实是想给屠龙组织找一个能够和军方谈判的筹码？对吗？”
贺泠眨了眨眼。
明明她才是那个来谈合同的人，怎么聊着聊着，反而被林秋套光了底牌？
被林秋知道了两样配方对屠龙组织的重要性，生意还怎么谈？
岂不是要漫天要价？
贺泠满脸懊恼，后悔自己真诚过了劲儿，一下子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。
真想倒回几分钟以前。
对面的林秋却突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，“可以。”
她看着面现惊讶的贺泠继续道，“贺教官，屠龙组织可以把这两样配方当成你们的东西，去和军方谈筹码。”
贺泠眸现激动，“林秋，你这是答应转让版权了？”
原来女儿说的没错，真诚对林秋真的有用？
林秋却摇了摇头。
“版权我是不会转让的，但这面大旗，我可以借给屠龙组织扯一扯，或者一直扯下去也没什么。”
林秋将茶杯放下，正式承诺道。
“屠龙组织从今天开始，对外都可以将这两样版权当成是你们的东西，和军方谈合作、谈筹码。
需要配合和古建木说一声，按最低价把钱给到位，直接拿货就行，古地球研究院会全力配合。”
贺泠的眼睛越瞪越大。
终于明白了林秋刚刚那句，‘不签这个合同，能不能用这个法子去搪塞军方？’是什么意思。
她用力攥了攥手指头。
有种合同谈成了，但却什么都没有拿到手里的荒诞落差感。
她声音干涩的开口。
“林秋，就像你不信任我们能护住马秋云一样，我怎么能相信你今天出了这艘飞舰，能做到你刚刚承诺的事？”
林秋笑了一声。
“贺教官，屠龙组织从找上我谈合作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选择，不是么？”
贺泠如遭雷击。
原来在林秋眼里，屠龙组织从一开始就没有提条件的本钱？
她甚至有种整个组织都被林秋看穿了的错觉！
林秋看一眼时间，谈的差不多了。
她站起来，“贺教官，我允许屠龙组织拿大旗糊弄人也有我自己的考量和条件。你不妨全听一听，再决定要不要这样做。”
有来有往，这说明屠龙组织对林秋并非全无用处。
贺泠心底又被林秋折磨的生出一丝希望。
“什么条件你说，我会慎重考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