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在二楼等了好一会，都没等到迪凯恩上来找她。
楼下寒暄的流程已经过了两波。
就算迪凯恩再抽不开身，也该上来了。
林秋没有继续等，下楼端了一盘香槟酒，刚想借机拐到旁边的外阳台躲起来，对面两个异族装扮的女人朝她招了招手。
秋瞥了眼自己身上的装束。
她换上侍从装扮，只是想行动的时候少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怎么这两个人专挑着她要酒？
看在她们两个身上有没有蜃虫感染气息的份上，林秋走了过去。
周氏家族派系错杂。
这两个异族装扮的女人应该都嫁到了首都星北边的传统家族，不好抛头露面，这才只露了一双眼睛。
林秋垂着头，将托盘伸到她们面前。
左边那个身着一袭蓝色晚礼服，头戴蓝色面纱的女人端了酒还没完，朝林秋继续招了招手。
“你先别走，这次的女侍从不多，我们两个和别人拿酒不太方便，你就跟着我们两个，你也省事。”
林秋：……
她不省事好么？
而且这个女人的声音怎么听上去有些耳熟？
林秋抬头，朝穿着蓝色礼服的女人打量一眼。
对方的五官被面纱映出轮廓。
看上去很秀丽的样子。
和林秋这次用的人皮面具一样，陌生又熟悉。
林秋心里有了数，嗯一声跟着两个女人在大厅里移动。
这两个人明明兜头遮面，说自己不太方便。
可林秋跟在她们后面后，两个人却从东挪到西，从楼上挪到楼下，把整个大厅里的人都转了一遍。
独独避开了周元成所在的观景台附近。
两个人像在找什么东西，没找到，最后才一起走向一楼拐角的外阳台，推门进去。
林秋也跟进去了。
“有八成的人，检测器都有反应，但是控制器不在他们身上。”
“奇怪了，我打听的消息不会错。周元成自己拿着总控器，还会把分控器分给信得过的人。现在周家大大小小的亲戚几乎都在这里，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。”
“找不到控制器，没办法突破进去，那该怎么办？”
“只能硬闯了。”
两个女人说完对视一眼，随后齐齐回头看向林秋。
“听够了没？”
“知相的闭紧嘴巴，背过身子，站到角落里。”
这是要处理后患了。
就算林秋没听她们两个讨论这些事，刚刚也跟着她们来来回回，也是一定会被处理的。
林秋佯装瑟缩点了点头，按照她们说的，背转站到角落里。
蓝色礼服的女人走到林秋身后，举起手刀。
“砰——”
“啊！”尹古月痛呼一声。
手刀不仅没有把这个女侍从砍晕，反而像砍到了一堵金刚铁墙。
尹古月手掌剧痛，立刻扭头朝着身后急喊。
“快逃！这人是个会用精神屏障的3S级！周元成肯定已经发现我们了！”
话音刚落，对面穿着黄色礼服的女人不仅没走，反而朝她冲了过来，手里还举着早就准备好的微型粒子枪。
“你不是跟我承诺过，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，这才带我混进了私人宴会吗？现在可好，把我也连累了！”
林秋闻言转身。
终于确认。
和尹古月一起来的另一个人也是熟人。
“尹古月，卓元黛，你们两个来周家私宴干什么？”
林秋恢复原声，扯下人皮面具。
卓元黛都冲到林秋面前了，扳手堪堪停在最危险的扣环位置，和尹古月同时惊呼出声。
尹古月：“林秋？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卓元黛：“林秋，你不是该在海马星吗？什么时候跑这里来了？”
林秋看着这两个依旧藏头露尾的女人，很没好气。
“话好像是我先问的吧？”
卓元黛还想追问，被尹古月拉了一下。
“林秋不是周剑仁，那么好糊弄。就算我们不说，她凭刚刚那几句话估计也猜的差不多了。”
尹古月也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，露出一张永远带着弧度的嘴角笑容。
“林秋，好久不见。”
卓元黛见状也没有再执着，跟着撤掉伪装。
“林秋，我们两个刚刚说的分控器是周元成研发出来的恶毒玩意，能通过催眠信号控制人脑。周家利用这种控制器控制了很多亲信，还在蜃虫实验室里控制了很多无辜的人。如果你有什么猜测或者线索，请你务必告诉我们，我们从前……算了，从前的事做也做了没得辩解，但这件事我们绝对无意与你为敌！”
卓元黛尽量捡重要的和林秋解释。
但实际上在她心里，就算林秋就算相信他们，估计也不太可能站在他们两个这边。
毕竟他和尹古月这几个月在周剑仁手底下办事，大的小的麻烦，可没少给林秋和古地球研究院找。
按照林秋记仇的性子，她们两个没在刚刚被认出身份的一瞬间被清算，已经是万幸了。
哪还能奢求再多？
尹古月也是这种想法。
“林秋，卓元黛说的很清楚了。宴会时间有限，我们还得抓紧时间去做要做的事。打扰了你的潜藏雅兴实在很抱歉。我们这就离开。”
尹古月说完，和卓元黛对视一眼，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正对着林秋，退到阳台。
刚想脱身离开。
林秋开口问了一句。
“控制器总共有多少个，你们打听到了吗？”
尹古月和卓元黛全都愣住。
尹古月反应过来，“林秋，你的意思是要帮我们？”
卓元黛比尹古月更干脆。
“总控制器在周元成手里，他一直随身携带，很难拿到。但据我们所知，还有三枚分控制器分别在周元成的三个心腹手里。原本有一枚应该在周剑仁手里，但他被废了，有可能被转交到周圣手里了。另外两枚暂时还不知道下落，不过刚刚我们已经绕着整个宴会厅来回找过，没有发现。林秋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尹古月从身上取出一枚检测器递给林秋。
“这枚检测器能够检测蜃虫感染者，拿着它不仅能确认周家有问题的人，如果这人身上还有控制器，检测信号还会反复横跳，很容易辨别。”
林秋接过检测器捣鼓了下，又递回去。
“你们两个还没发现？周家私宴内部禁用了这种微型信号频段，就算拿着它也是在做无用功。”
尹古月和卓元黛齐齐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