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次拿到零分贤妻考核成绩单时,我没有再强烈要求复核成绩。
  而是跟着鼓掌,庆祝厉野为六次蝉联第一名的温晴颁奖。
  就在刚才,我意外拨通了五年后的视频电话。
  接电话的是个酷似我的小男孩,二话不说就将摄像头对准了客厅。
  厉野和温晴依偎在沙发上看电影,十指相扣。
  而我跪在地面收拾碎盘子,背影狼狈。
  “我劝你不要再死皮赖脸地追爸爸了,他爱的只有温阿姨。”
  “你们的结婚证是假的,房本是温阿姨的名字,甚至全家福都没有你。”
  我手脚冰凉,对上小男孩厌恶的双眼。
  “你在爸爸心里永远都是零分。”
  电话挂断,我忽然明了。
  原来六次零分,是厉野变相的拒绝。
  我抚过小腹,预约了人流手术,又订了一张离开的机票。
  既然五年后的厉野和孩子都不喜欢我,那就从我世界里消失吧。
  ……
  厉野凑过来,我立刻关掉手术预约界面。
  他没注意到我的动作,将我圈进怀里,轻声抱怨。
  “也不知道是谁针对你,居然六次都给你打零分,害得我不能娶你回家。”
  厉家娶妻不看门第,但娶的女子必须是厉家设立的贤妻学校的第一名。
  即便厉野疯了般想娶我,也得遵守祖训。
  我自愿进了贤妻学校,从此寒来暑往第一个起床,练体态、谈吐,学厨艺、管理…
  老师说我是她见过最能吃苦的学生,绝对能拿下第一名,有个好结局。
  可三年来,六次贤妻考核我都是零分。
  每次出成绩,我都会抱着厉野痛哭,恨自己不够努力。
  厉野总是温柔地亲吻我的额头,让我慢慢来,承诺永远都愿意等我。
  可原来,是他断了我的路。
  视线中出现一双高跟鞋,我抬头看见温晴。
  她把奖杯塞进我怀里,语气埋怨。
  “阮眠,你都让阿野等了你三年了,还不争口气超过我?”
  温晴是老师最头疼的学生。
  她素来不服管教,每次上课就打电话让厉野来接她翘课。
  我在上礼仪课时,她翻越栏杆娇俏地扑进厉野怀里。
  我在学厉野爱吃的湘菜时,她偷溜撒娇要厉野陪她去看电影。
  ...
  每次厉野跟我谈起她,语气虽颇为无奈,但眼睛总是亮晶晶的。
  我为此吃过醋,可厉野再三向我保证。
  他只把这个小青梅当妹妹,绝对没有别的想法。
  可刚才视频里,六年后的厉野亲手给她剥葡萄喂进嘴里。
  他有洁癖,从来不愿意沾染这些黏腻的东西,却能为了温晴破例。
  心脏漫开酸涩,怀里的奖杯被厉野拿走还给温晴。
  “没大没小,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?”
  “明年她肯定能拿奖杯,做我最漂亮的新娘子。”
  温晴眼底闪过嫉妒,负气转身离开。
  她走太快崴了脚,吃痛惊呼。
  厉野立刻冲过去将她打横抱起,回头叮嘱我。
  “我送这个娇气包去医院,你先打车回去。”
  温晴勾住厉野的脖子,得意地睨我。
  那眼神似乎就在说,厉野最在乎的就是我。
  我望着厉野抱着温晴远走的身影,打车去了跟他方向相反的另一家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