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国这老头也是个狠人。
话说完,直接就把处方权甩给了楚风。
全场医护人员看楚风的眼神都变了。
那不是看医生,是看一颗随时会炸的核弹。
楚风也不含糊。
走到护士站,扯过一张处方笺,笔走龙蛇。
刷刷刷。
不到半分钟,一张方子拍在桌上。
“按这个抓药,煎三碗水,熬成一碗,半小时内送过来。”
林小冉赶忙接过去,刚扫了一眼,手一抖,单子差点掉地上。
小姑娘眼睛瞪得像铜铃,声音都在颤。
“楚……楚医生,您没写错吧?”
“附子三两?还要生用?”
“砒石……五钱?”
“这……这全是剧毒啊!别说救人了,大象喝了都得当场暴毙!”
这一嗓子,把刚从地上爬起来、正揉着屁股的马国良给招魂了。
马国良一听“砒石”,眼珠子瞬间绿了。
这哪是药方?
这是他的翻身仗啊!
他顾不上屁股疼,像条疯狗一样冲过来,一把抢过处方笺。
扫视一遍。
然后仰天狂笑,笑得哈喇子都飞出来了。
“哈哈哈哈!赵院长!您看看!您快看看!”
“这就是您选的‘神医’!”
“生附子、砒石、雷公藤……这是治病吗?这分明是嫌病人死得不够透,要再送一程啊!”
马国良拿着单子,跟拿着圣旨似的,在赵建国面前疯狂挥舞。
“我要报警!这就是蓄意谋杀!铁证如山!”
“楚风,你完了!这次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!”
赵建国拿过方子,手也哆嗦了一下。
他是西医出身,但也懂点中医常识。
这方子,确实猛得离谱。
简直就是一份“自杀清单”。
“楚医生……这……”
赵建国额头上冷汗直冒,想替楚风找补两句都找不到词。
楚风靠在桌边,双手插兜,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马国良。
“没文化,真可怕。”
楚风摇摇头,语气淡得像在谈论今晚吃什么。
“马大主任,你除了会报警,还会干点人事吗?”
“病人现在体内阴煞死气纠缠,常规药物进去就是给死气送养料。”
“唯有以大毒之物,行雷霆手段,以毒攻毒,方能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
“这就叫——”
楚风凑近马国良那张油腻的大脸,坏笑道:
“格局。”
马国良被怼得脸红脖子粗。
“狗屁格局!你这就是杀人!”
“我现在就给卫健委打电话,给巡捕房打电话!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!”
赵建国咬了咬牙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够了!”
“马国良,你给我闭嘴!再去抓药!”
马国良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建国:“院长,您也疯了?这药吃下去,人要是死了……”
“死了我偿命!能不能快去!”
赵建国也是豁出去了。
既然赌了,那就梭哈!
半小时后。
一股极其刺鼻、闻一下都觉得嗓子冒烟的怪味,弥漫了整个急诊室。
林小冉端着一碗漆黑如墨的药汤,手都在发抖。
“楚医生……药……药好了。”
楚风接过碗。
没急着喂。
而是背过身,挡住众人的视线。
指尖悄悄掐了个决。
一缕青木真气无声无息地打入药汤之中。
这凡俗的毒药,经过真气催化,瞬间化作一碗“阎王愁”。
“喝下去。”
楚风捏开病人的嘴,那碗黑乎乎的毒药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盯着病床上的反应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突然!
病床上的人猛地弹了起来!
双眼翻白,浑身抽搐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声。
紧接着。
“哇——”
一大口黑血狂喷而出!
喷得满地都是,腥臭无比。
监护仪上的警报声再次疯狂炸响!
嘀嘀嘀嘀!
心率瞬间飙升到200,然后断崖式下跌!
马国良一看,乐疯了。
他指着正在抽搐的病人,兴奋得手舞足蹈,简直比中了彩票还高兴。
“死了!哈哈哈!我就说会死人吧!”
“看吧!这下我看你们怎么收场!”
“楚风!赵建国!你们俩就是杀人犯!等着坐牢吧!哈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