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呼啸,江城的环城公路上,一道黄色的闪电正在以并不算快的速度移动。
那是一辆扫码只需一块五的共享单车。
楚风蹬得飞快,两条腿都要抡出火星子了,这也就是他筑基期的体质,换个普通人,估计这会儿大腿根都磨秃噜皮了。
虽然看起来很掉价,但楚风心里一点包袱都没有。
开玩笑,修仙者就要不拘小节。那帮开着跑车到处炸街的富二代懂个屁,这叫低碳出行,这叫融入红尘,这叫大隐隐于市。
“这破车链子有点缺油啊,回头得投诉一下。”
楚风一边吐槽,一边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。
既然要去砸场子,那就得准备点像样的“伴手礼”。虽然他现在的实力足够横推那个什么制药厂,但作为一个讲究效率的现代修仙者,善后工作也很重要。
电话拨通。
那边几乎是秒接,传来林婉儿略带惊喜又有些慵懒的声音:“喂?楚风?这么晚了……”
听这声音,估计这大小姐刚洗完澡,那种带着点湿漉漉的妩媚感顺着听筒就爬过来了。
“婉儿,帮我个忙。”楚风直奔主题,这时候可不是搞暧昧的时候,虽然他脑子里稍微闪过了一下林婉儿穿睡袍的样子,嗯,大概只有零点一秒。
“你说。”林婉儿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,这姑娘这点最好,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。
“帮我准备一车……不,两车那个什么,高度工业酒精,浓度越高越好。还有,给我弄点鞭炮,要那种动静最大的,最好是过年放的那种‘大地红’,越多越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楚风,你这是要……烧烤?还是过年?”林婉儿显然被这个奇葩的购物清单整不会了。
“算是吧,我要去搞个篝火晚会,顺便听个响。”楚风嘿嘿一笑,“地址发你了,城北废弃制药厂,半小时内送到,让人放下东西就走,千万别靠近。”
“城北制药厂?”林婉儿惊呼一声,“那里不是……”
“听话,乖。”
楚风不想解释太多,毕竟修仙界的事,知道得越多越危险。
这一声“乖”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,又透着点宠溺。电话那头的林婉儿瞬间就像被拔了毛的小猫,软绵绵地应了一声:“哦……知道了。你自己小心。”
挂了电话,楚风看着前方漆黑如墨的夜色,眼神逐渐冷了下来。
城北制药厂,到了。
这地方荒得连鬼都不愿意来,杂草长得比人还高,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半掩着,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。
周围静得可怕,连虫鸣声都没有。
只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令人作呕的腐臭味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‘困龙阵’?”
楚风停好共享单车,甚至还贴心地锁上了车,毕竟扣信用分就不划算了。
他站在大门口,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。
在普通人眼里,这里就是个破厂房。但在楚风的神识感应下,这地方简直就是个大型的“违章建筑”。
一道道黑色的煞气在空气中交织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罩子,将整个厂区扣在里面。地下的阴脉被强行改道,汇聚在厂房中心,形成了一个极阴之地。
这种阵法,在修仙界也就是个入门级的水准,骗骗练气期的小菜鸟还行。
但在那个所谓的“使者大人”眼里,估计已经是顶配了。
“困龙?我看是困虫吧。”
楚风嗤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在古玩市场淘来的“瓦片”——养神玉。
玉佩散发着柔和的白光,在他掌心微微震动,似乎对周围的污秽之气非常厌恶。
“别急,这就带你进去吃自助餐。”
楚风拍了拍玉佩,像是在安抚宠物。
他没有硬闯。
虽然一拳轰碎这个破阵法也就是分分钟的事,但这阵法连着地下的煞气,要是强行破阵,很容易引起煞气爆炸。到时候这方圆几里寸草不生是小事,万一惊动了那个还没露面的“鬼医门”高层,打草惊蛇就不好了。
他要的是一锅端。
楚风围着厂区转了两圈,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来。
这里是阵法的一个节点,也是最薄弱的地方。
那个布阵的人显然是个半吊子,居然把阵脚压在了一个死水沟上。水属阴,这里又是阴气汇聚的出口,简直就是给阵法留了个后门。
“这水平,在修仙补习班都得留级。”
楚风摇了摇头,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青木真气,轻轻点在那个死水沟旁的一块烂石头上。
“波。”
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原本严丝合缝的煞气罩子,瞬间出现了一丝涟漪,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。
楚风身形一闪,像是一只灵巧的黑猫,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。
一进阵法,那股血腥味更加浓郁了,几乎有些刺鼻。
楚风屏住呼吸,给自己施加了一个“闭气诀”。
这哪里是制药厂,这分明就是一个大型的屠宰场。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鬼医门,今天不管是神仙还是阎王,都保不住你们。
楚风沿着阴影,向着煞气最浓郁的中心厂房摸去。他的脚步轻盈,甚至连地上的枯叶都没有踩碎一片。
就在这时,前方突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两个穿着保安制服,但脸色惨白、眼神呆滞的壮汉,手里拿着电棍,正机械地巡逻过来。
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活人的生气,反而散发着一股死尸般的寒意。
“尸傀?”
楚风眉头一皱。
这是把活生生的人,用药物和秘术炼制成了只会听从命令的傀儡。虽然还保留着基本的行动能力,但魂魄早已消散,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。
这种手段,简直丧尽天良。
楚风没有躲。
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,站在路灯的阴影下,冲着那两个尸傀吹了个口哨。
“嘿,哥们儿,借个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