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碧辉煌的大会堂内。
此时坐满了人。
能在这一方天地坐下的,哪个不是医学界的泰斗级人物?
随便拎一个出去,挂号费都得四位数起步。
但现在。
所有人都皱着眉头,盯着大屏幕。
空气压抑得像是要下暴雨。
大屏幕上。
显示着第一位特殊病例的资料。
男,45岁。
京圈顶级豪门,孙家现任家主。
确诊“肌萎缩侧索硬化”,也就是俗称的“渐冻症”。
已经到了晚期。
除了眼珠子还能转,全身上下跟块石头没什么两样。
只能靠那个插在喉咙里的管子维持呼吸。
“各位。”
主持人声音沉重。
“这是目前世界医学界公认的绝症。”
“神经元彻底坏死。”
“就像是一盏油尽灯枯的灯。”
“不管是西医的干细胞移植,还是中医的针灸汤药。”
“我们都试过了。”
“无效。”
台下一片死寂。
刚才那个被助手扒了裤子换上西装的杰克教授。
此刻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,但一提到专业领域,那种傲慢劲儿又上来了。
“不可能治好的。”
杰克摇着头,用一种上帝宣判的口吻说道。
“他的运动神经元已经完全凋亡。”
“这就像是你把电脑的CPU烧了,你再怎么修键盘也没用。”
“这种病人,活着就是受罪。”
“我建议安乐死。”
周围的一圈西医专家纷纷点头。
虽然很残酷,但这确实是目前的科学结论。
中医那边。
坐在主位上的,是一个穿着唐装、须发皆白的老者。
正是中医界的泰斗——李圣手。
也就是刚才那个李天行的大伯。
老头子也是一脸无奈,手里转着两个铁核桃。
“唉。”
“经脉尽断,生机已绝。”
“药石无医啊。”
“就算是华佗再世,恐怕也只能摇头叹息了。”
连李圣手都这么说了。
基本上就是给这个病人判了死刑。
坐在家属席上的几个孙家人,瞬间哭成了一团。
尤其是那个雍容华贵的妇人,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,妆都花了。
就在这满场悲戚,大家准备默哀的时候。
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。
非常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那声音懒洋洋的,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。
“我说……”
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绝症?”
“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。”
“不就是经脉堵了点,神经睡着了吗?”
“捅两针不就行了?”
哗——!
全场几百号人。
齐刷刷地转过头。
几百双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打在最后排的角落里。
只见楚风翘着二郎腿,正把剥好的橘子往嘴里塞。
林婉儿在一旁无奈地扶额。
这家伙。
能不能低调哪怕一分钟?
李圣手眉头一皱。
他刚才听侄子李天行说了门口的事。
知道这年轻人有点邪门手段。
但在这种严肃的学术问题上,靠耍嘴皮子是有罪的!
“年轻人。”
李圣手沉着脸开口,声音不大,却中气十足。
“医学不是儿戏。”
“这里坐着的,都是为了人类健康奋斗了一辈子的专家。”
“你一句‘捅两针就行’,是不是太狂妄了?”
“渐冻症乃是世界性难题!”
“你凭什么说你能治?”
楚风咽下橘子。
拍了拍手上的汁水。
站起身。
插着兜,晃晃悠悠地往台上走。
那姿态。
不像是个医生。
倒像是个去菜市场买葱的二流子。
“凭什么?”
楚风走到台前,看了一眼那个全身插满管子的孙家主。
然后转头看向李圣手。
咧嘴一笑。
“就凭你们治不好,而我能治。”
“这理由够不够硬?”
狂!
太狂了!
杰克教授差点又气得想跳舞。
他指着楚风大骂:
“法克!”
“你这是对科学的亵渎!”
“如果你能治好他,我……我就把这个话筒吃下去!”
楚风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刚才不是还要跳脱衣舞吗?”
“怎么,换口味了?改吃铁了?”
“行啊。”
楚风指了指那个不锈钢话筒。
“大家作证啊。”
“这可是含微量元素的,补铁。”
然后。
楚风看向李圣手。
眼神变得稍微认真了一点。
因为他能感觉到,这老头体内有一股微弱的气感。
虽然很弱,跟那种快没气的打火机似的。
但毕竟算是入了门。
是个练家子。
“老头。”
“咱们也打个赌?”
“如果我治好了他。”
“听说你家里有不少古医书?”
“借我看看?”
李圣手气极反笑。
这小子居然盯上了他的藏书阁?
那是李家几代人的心血啊!
“好!”
李圣手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只要你能让他站起来!”
“别说看书,老夫当场拜你为师!”
“把李家的一半家产送你都行!”
“但如果你治不好……”
李圣手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你就把你刚才那手能控制人的功夫交出来!”
“还要在李家大门口跪上三天三夜谢罪!”
楚风打了个响指。
“成交。”
“不过拜师就算了。”
“你岁数太大,收你当徒弟我怕折寿。”
“至于家产嘛……”
楚风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婉儿。
“我家婉儿有的是钱,我不差你那三瓜两枣。”
林婉儿在台下脸都红透了。
这混蛋。
当众还要撩一下。
但心里……怎么这么甜呢?
楚风不再废话。
转身走到病床前。
伸手拔掉了病人身上的呼吸机。
“滴——!”
心电监护仪瞬间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。
那条代表心跳的线,开始剧烈波动。
现场一片尖叫。
“杀人啦!”
“保安!快拦住他!”
“他拔了管子!”
楚风没理会周围的嘈杂。
他的神情在这一刻彻底变了。
那种玩世不恭的痞气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种如神祗般的高高在上和冷漠。
他的右手虚空一抓。
九根金针。
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。
针身震颤,发出“嗡嗡”的龙吟之声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
楚风一声低喝。
声音不大。
却像是炸雷一样在所有人耳边响起。
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
楚风举起第一根金针。
针尖上。
一抹肉眼可见的青色光芒正在凝聚。
那是……
最纯粹的生命本源!
“阎王要你三更死。”
“我偏留你到五更!”
“第一针,定魂!”
噗!
金针落下。
直刺眉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