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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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阅澜影业的发布会在周五举行。
  我上台公布年度文学项目计划,台下坐着出版社、制片方和作者代表。
 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我:“纪总,您过去长期参与一线创作支持,如今负责版权战略,最看重什么?”
  “署名和授权。”
  “这两个词听起来很实际。”
  “创作是劳动,版权是边界。谁写的,谁署名;谁授权,谁使用。没什么浪漫不浪漫。”
  台下有人鼓掌。
  程砚清坐在后排,西装皱着,眼下有青色。他原本来找资方谈《九重山河》,却在屏幕上看见我公布的项目名单。
  会后,他堵在地下车库出口。
  “疏雨,我们谈谈。”
  法务先一步挡在我前面。
  程砚清没看他们,只看着我:“我不求你别告我。我只要《九重山河》的设定授权。你把前面的东西给我,我自己补稿。”
  我说:“那套设定是我创建的。”
  “我们在一起七年。”
  “这不等于共同创作。”
  “你以前不会跟我算这么清。”
  “以前我替你写资料,替你做策划,也替你相信你会把我写进书里。现在我不做了。”
  他往前走了一步,法务抬手拦住他。
  “纪疏雨,你真要看着我被索赔一千二百万?”
  “合同是你签的。”
  “我可以把买画的钱追回来。许棠那边我也不再联系。你要我道歉,我现在就道歉。”
  “你不是为我道歉,你是缺稿。”
  他急着摇头:“我是真后悔。”
  “后悔什么?”
  “后悔没看见你为我做的事。”
  “你看见过。”我说,“只是你觉得我做这些是应该的。”
  他垂下手:“你要我怎么补?”
  法务把诉讼函递到他面前。
  “程先生,纪总没有义务给你补救。”
  他没有接那份文件。
  “我不是来谈法律的。”
  我看着他:“那你应该找律师,不该找我。”
  “疏雨。”
  他伸手碰我的袖口,我退后一步。
  “别碰我。”
  他手停在半空,最后慢慢垂下。
  “你以前不是这样。”
  “以前我也不是你的资料库。”
  我转身往车边走。
  他在身后说:“你书里的女主角永远是阿棠。那现实里的纪疏雨呢?”
  “她已经不在你的故事里了。”
  我上了车,关门。
  车窗外,程砚清还站在原地。法务递给他一张诉讼材料签收单,他低头签了名字。
  几分钟后,我收到助理的信息:许棠刚发了声明,称她和程砚清从未交往。
  声明最后写着:“请不要用所谓深情给我制造困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