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时衍心疼地抽出纸巾给妹妹擦眼泪,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。”
倪慧芳也很气愤不已,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那个江舒桐看着那么温柔善良的 样子,居然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!”
刚温洛瑶生产完,受激素影响,情绪特别容易激动,因为生产受的罪,再加上生的又是女儿,不是儿子,叠加多种因素,又委屈又愤恨。
此刻的她已经哭得眼睛红肿,抽抽嗒嗒地控诉道:“我在那里跟姐妹烧烤时,听到她跟闺蜜说,她去医院检查了,确诊不孕,所以,她看到我是孕妇,怀的还是裴家的孩子,所以估计心生嫉妒,想害我肚子里的宝宝……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温承安哼了一声,“我看你裴伯父本来就不满意她这个儿媳妇,现在得知她故意要谋害裴家的子孙,你裴伯父知道了之后,绝对容不下她!”
“我等一下就给你裴伯父打电话!”
想起刚才裴正平拂袖而去的样子,温洛瑶鼻子一酸,委屈道:“裴伯父刚才知道我生的是女儿之后,脸色好像不太好……”
倪慧芳握住了女儿的手,“豪门家族看重儿子很正常,没事的,你先养好身体,以后还能再生呢!先别哭了,在月子里哭对眼睛不好呢!”
“嗯嗯。”温洛瑶吸了吸鼻子,点了点头,视线环顾四周,“对了,今天是亦琛哥哥送我来医院的,他人呢?”
“他把我们都通知过来,说家里还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
“那裴南俊呢?”
“在新生儿科呢,宝宝有点早产,要进保温箱观察,他去送奶粉了。”
温洛瑶咬着下唇,紧张地追问:“那他知道是女儿,有没有很失望?有没有生气?”
“有点吧,不过毕竟是自己的骨肉。听说宝宝要进保温箱,他跑得比谁都快,紧张得不行。”
听到这话,温洛瑶才松了口气,悬着的心落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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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裴亦琛的车刚停在名景花园楼下,就看见裴正平背着手站在单元门口,脸黑得像锅底,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。
“你们还知道回来?”裴正平厉声喝道,目光恶狠狠地瞪着江舒桐,“尤其是你,江舒桐!自己生不出孩子就算了,还心肠歹毒要害瑶瑶的孩子!”
他又看向儿子,“裴亦琛,这就是你要死要活非要娶的女人?我看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搅家精!”
江舒桐的手猛地攥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眼直视裴正平,声音不大却很坚定:“我没有害她。”
“没有?”裴正平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你不就是自己不孕,怕被我们裴家赶出去,看见瑶瑶怀了裴家的孩子,就想让她流产,让我们裴家断子绝孙吗!”
江舒桐顿时感觉大脑嗡地一声,一片空白。
温洛瑶肚子里怀的也是裴家的孩子?
她很快联想到今天温洛瑶讲的那些狗血故事。
本来以为她是瞎编的,现在,有些不确定了。
她怔怔地看向裴亦琛,“温洛瑶肚子里怀的,是你的孩子?”
裴亦琛连忙解释,“当然不是了,她怀的是我弟弟的孩子。她跟我弟弟结婚了。”
又对上了。
温洛瑶说她怀了喜欢的人的孩子,但是却嫁给了那个人的弟弟。
江舒桐顿时感觉脚步有些站不稳。
她可以确信,裴亦琛或许是很爱她,对她很好。
但是她觉得,不孕这件事情,没有几个男人能接受。
她丢失了过去两年的记忆,或许她的不孕早就查出来了的,所以,裴亦琛才会在外面找别的女人生孩子……
“不管是谁的,都是我裴家的血脉!”裴正平冷冷开口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“我们裴家的孩子,轮不到外人来害!温家已经报警了,这件事没完!”
“清者自清。”江舒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脸色冷得像冰,“我没推她,也没给她吃不干净的东西。警察查了监控,自然会还我清白。”
裴亦琛的心沉了沉。
他早就派人调了监控,可烧烤区在最偏的角落,监控装得很远。
事发时江舒桐的身影正好挡住了温洛瑶,根本看不清她有没有动手。
更要命的是,监控里清清楚楚地拍到,温洛瑶摔倒后,江舒桐在原地站了足足三分钟,既没扶也没打120。
这一点,足够让所有人先入为主地认定她就是故意的。
“清白?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” 裴正平又转头看向裴亦琛,厉声质问,“你还是执迷不悟,要继续护着这个毒妇?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?”
本来以为剥夺了他的总裁之位之后,裴亦琛会有所悔改。
结果并没有。
尽管江舒桐这个女人生不了孩子,而且还心肠歹毒,他依然要护着她!
真是家门不幸!
裴亦琛将江舒桐护在身后,“警察调查结果没有出来,收回你张口闭口一个毒妇的言论!”
“你!你!” 裴正平被他气得说不出话,指着他的鼻子抖了半天,最终狠狠一甩袖子,“好!好得很!我不管你们了!等温家闹上门,我看你怎么收场!”
说完,气冲冲地转身走了。
他本来就不在乎那个刚出生的孙女,不过是借着由头想把江舒桐赶出裴家,没想到反倒被儿子怼了一肚子气。
进了门,江舒桐像丢了魂一样,脱了鞋就瘫坐在沙发上,眼神空洞。
两人进门之后,江舒桐看上去像掉了魂一般,裴亦琛以为她是在担心温家报警追责的事情。
“没事的,你没推她,充其量只是不及时救治伤者的责任,最多就是判个民事赔偿,赔点钱就完事了。”
跟刑事责任扯不上边,不用坐牢。
“反而温洛瑶污蔑你推她,这算是诽谤,你可以追究她诽谤罪!”
江舒桐却似乎根本没在听他说什么,江舒桐却像是没听见一样,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轻声问:“思淇跟我说,温洛瑶是你的青梅竹马,她从小就喜欢你,是吗?”
裴亦琛一愣,随即松了口气,以为她是吃醋了,忍不住勾了勾嘴角,伸手想去搂她的腰:“怎么,吃醋了?”
“我没有。” 江舒桐猛地推开他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,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疏离。
她跟裴亦琛确实没什么感情基础,可就算是名义上的夫妻,她也绝不能容忍出轨和欺骗。
她猛地一把将男人的手推开,一字一句道:“裴亦琛,如果你嫌弃我生不了孩子,那我们可以直接离婚。你光明正大去找别人生,想生几个生几个。不需要瞒着我,偷偷去外面找别的女人生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