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瞧着杜攸宁表情变化,程舫之有些慌了。
“攸宁,我不是那个意思,在我眼里,你就是最优秀的。”
“我只是听到你说那些称赞二嫂的话,怕你心理压力太大。”
杜攸宁轻嗤了声,她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。
就算上次驱蛇,那女人立了头功,可她再厉害,也终究是个野路子,连研发中心的正式成员都混不上。
“你生气了?”程舫之拉过她的手臂,耐心哄着,“好了,我以后不说这些了。”
杜攸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做小伏低的样子,心里更加烦躁。
将手臂抽出,她转过身,直接进了屋,理都没有理程舫之。
她最烦这男人的谨小慎微,没一点男人气概。
程舫之不知道自己妻子的想法,见她去忙了,他进了厨房,给她做爱吃的虾仁蛋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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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一点点暗下去,入夜后,小院里,姜海棠坐在床上摆弄着一个布娃娃。
是岁岁的玩偶,她说背部裂开了,需要缝。
封心玥娇生惯养,不会干这种活儿,交给了姜海棠。
姜海棠其实也不会,不过她上岛后经常看那些军属们缝衣服纳鞋底,有意试着上手。
封景川刚进门,看到眼前的一幕后,脚步微顿。
只见他媳妇儿半低着头,侧脸线条柔和,暖黄色灯光下,抿唇认真做事的模样矜贵淡然。
男人连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打扰了她。
两分钟后,姜海棠看着手里的布娃娃,露出满意的笑。
“唔,总算是缝好了。”
注意到男人洗漱完回来了,她将针线收好,又举起那娃娃,展示给他看。
“怎么样,我手艺还不错吧。”
封舰长瞥了眼,犹豫几秒后,点了点头。
缝得倒是挺密实的,不过针脚歪歪扭扭,像个蛄蛹着的蚯蚓。
这话他只敢心里想想,不敢往外说,怕惹她生气。
毕竟他这小媳妇儿火气挺旺,性子还娇。
姜海棠忙活完了,打算睡觉,让男人把灯关了。
封舰长乖乖照做,关了灯,躺在她身边。
正打算再拉她的手,耳边传来声音。
“对了,我忘记告诉你了,我想把隔壁那间屋子归整下,然后再找军需处要一张床,这样那间屋子就能住人了。”
隔壁是间小屋,面积很小,不过容纳一张床一个小柜子是没问题的。
屋子之前一直放着杂物,姜海棠打算收拾出来。
封景川听到她的话,表情瞬间就变了。
“你收拾房间做什么,你打算住进去吗?”
这才结婚多久,她就要分居了?
姜海棠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满,一头雾水。
这男人怎么还是跟个炮仗一样,她也没说什么吧,他一点就炸?
“让岁岁或者心玥住进去啊。”
“我看心玥不打算回去了,她既然在这里,总不能让她一直跟岁岁挤在一张床上吧。”
听到她是这般想的,封舰长那张脸迅速由阴转晴。
他轻咳了下,掩饰着自己的尴尬。
“那我来收拾吧,不用你辛苦。”
姜海棠正有此意,她咧嘴一笑,“好哦,封舰长,那我睡咯,晚安。”
说完,她直接侧过身背对着他,安心地合上眼眸。
男人看着她的背影,暗暗叹了一口气。
就这样……睡了吗?
都不跟他再说说夫妻夜话吗?
她就真的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?
封舰长开始思维发散,甚至反思起来了,想着自己是不是魅力不足。
甚至还暗戳戳比较,觉得自己胜不过那个姓岳的。
想到最后,他还多了些怨言,觉得姜海棠没眼光。
瞧不上他这么一个硬朗有力的汉子,就稀罕怂恿人私奔的小白脸?
姜海棠不知道封舰长又在跟假想敌进行较量了,安稳地睡了个美觉,第二天精神饱满地去工作。
男人不一样,训练场上,他垮着一张脸,眉宇之间满是戾气。
顾宴过来找他的时候,正好对上他能吃人一样的目光。
“哥,你咋了?”
脸色黢黑,跟谁欠他钱一样,瞧着就让人汗毛直立。
封景川不吭声。
瞧他这八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样子,顾宴更好奇了。
他伸手捅咕了下男人的侧腰,脸上表情玩味。
“让我猜猜,是跟嫂子有关系吧。”
封景川斜了他一眼,“你属蛔虫的?”
顾宴嫌弃地啧了两声,“你恶不恶心啊。”
自从他从岱岛回来,如今就听不得见不得那种长形的动物,不然他能起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哎,你赶紧说,嫂子怎么你了,把你气成这样?”
顾宴嘴上关心,眼神却满是八卦。
以前在首都大院的时候,只有他川哥折腾人的,哪有他被折腾的?
看来他嫂子是真有能耐啊。
封景川原本是不想说的,不过眼下他心里憋闷着,还是一股脑儿地告诉了顾宴。
“啊,我嫂子对你没兴趣啊?”
封大舰长抄着兜,“你能把你那呲出来的大牙收回去吗?乐得太明显了。”
顾宴目光玩味,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。
“啧,白瞎你这副好皮囊了啊。”
眼看着自己川哥的脸色更难看了,顾宴急忙改口。
“哥,你应该高兴才对,这是好事啊,说明嫂子不是个容易被外表迷惑的人,她内心坚定,是个有毅力有定力的好同志!”
封景川冷哼,“等人来了你再拍马屁,现在拍没用。”
顾宴挑眉,“兄弟这不是为了让你好受点嘛。”
说着,他话锋一转,“不过,俗话说烈女怕缠郎,你再主动点儿呗,让你这张脸、这身材,都发挥它们该有的作用!”
封景川听出了他的意思,这是要他用色相勾搭媳妇儿。
还以为他多高明,能想出什么好主意呢。
这法子他之前又不是没用过。
不过,以前没功效,难道是他用的还不够极致?
封舰长陷入沉思中。
几分钟后,他得出结论。
一定是他用的还不够极致!他还得再努力才行!
姜海棠不知道封景川又准备作妖。
晚上,她洗过澡,正擦着头发,男人迈步朝她靠近。
“我伤口疼。”
姜海棠拿着毛巾,疑惑地望向他,“你又受伤了?”
“不是,是上次蛇咬过的地方,疼。”
姜海棠皱眉,看向他伤处。
毒蛇咬过后,一周左右牙孔收口,但皮下的瘀斑可能会持续上半个月。
上次医生也说了,就算伤口长好,几个月内咬伤位置也有概率出现隐痛和麻木感。
“很疼吗?”姜海棠紧张询问。
封景川嗯了声,“你给我吹吹?”
姜海棠看他一眼,大方地答应,“行吧。”
她低下头,红唇靠近他伤处,轻轻地呼出气。
清清凉凉的触感,让男人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一时间,他都有些后悔,不该这么说的。
明明想勾搭她,现在反倒是他自己有些控制不住了。
看着她认真的模样,男人眼睫微颤,身子顺势往前倒,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去。
姜海棠瞪大眼睛,“你干嘛啊?”
封大舰长将脑袋垫在她肩膀上,故意耍无赖,“我全身没力气。”
姜海棠一惊,“你不会发烧了吧?”
正打算摸摸他脖子和额头,查看一下情况,外头,封心玥的声音传来。
“二哥,你警卫员来了。”
封大舰长眼眸顿暗,都有想要骂脏话的冲动了。
他应了一声,站起身,快步往外走。
姜海棠站在原地,看着他健步如飞的样子,眼神浮现狐疑。
不是说不舒服吗?
怎么看着他一点都不像有事的样子呢?
将毛巾搭好,姜海棠跟着走出去。
成晓飞站在堂屋,敬了个军礼。
“什么事?”封景川问。
成晓飞汇报道:“公安同志打电话到营地,说陆雪樱想要见嫂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