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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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室死寂。
霍启鸣和宋桑桑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，没想到我会发现。
良久，洗手间的门才被缓缓打开。
我抬眼看了看爸妈。
起身，给他们倒了两杯水，递了过去。
“爸胖了些，妈看起来气色也挺好的。先喝水吧。”
爸妈战战兢兢地接了过去。
我妈试探性地看向我：“小念，你......不怪爸妈吧？爸妈当初也是没办法。”
我爸更是直接防备着我：“你这么冷静。是不是又准备闹个大的？”
我摇了摇头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招呼他们坐下。
闹什么？
当初我拿命跟他们闹，有用吗？
我闹不动了，也不在乎了。
“你们只要活着就好。”
爸妈被我这一句话说的愣住，这才注意到我消瘦的身形。
这一年，我过得很不好。
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，病床的宋桑桑陡然喊起痛来：
“诶呦，我刀口又疼了。”
众人也不再管我，七手八脚地又围了过去。
宋桑桑作势要吐，
可垃圾桶刚刚又被护士拿出去清理了。
霍启鸣目光扫了一圈，落在我放在茶几上的包。
直接拎起来，递到宋桑桑嘴边。
“桑桑，吐这里就好！”
宋桑桑伏在他肩上，对着那只包吐得昏天黑地。
酸腐的气味散开来，霍启鸣皱着鼻子，嫌弃地把那只包往地上一丢。
他大概忘了。
那是他送我的第一份礼物。
我时常背它，在自己撑不下去的时候，看看这只包。
骗骗自己。
最起码，霍启鸣是爱我的。
我强忍住眼眶里的泪，看了看自己胳膊上被烫出来的水泡。
一个人去了楼上烫伤科。
医生看着我的伤口直抽气：
“姑娘，你这个烫得实在太厉害了。”
“要打麻药，把水泡挑开，不然疼得你睡不着觉的啊！”
我点点头。
医生刚进去配麻药的时候，霍启鸣的电话又追过来了。
“你在哪里？怎么一扭头的功夫你就不见了！”
“桑桑刚生完孩子，床前离不开人你不知道吗？刚刚鸡汤不是全洒了吗？你回去再煲一份来，要快！一会桑桑要给孩子喂奶了！”
我抿了抿唇，试图解释：
“可我现在没时间，我在烫伤科这里处理......”
但霍启鸣根本没有耐心听完，直接开始吼我：
“不就烫一下吗，自己抹点药膏不就好了吗？”
“你宋念就那么金贵！赶紧，我只给你两个小时。你炖好汤送过来，我可以跟你聊离婚的事。”
说完，霍启鸣直接挂了电话。
医生也举着麻药针从里间走了出来。
“姑娘，大概十分钟后麻药起效。你胳膊没感觉后，咱们就可以开始了。”
但我却咬了咬牙直接道：
“不打麻药了，直接开始吧。”
“我赶时间！”
医生愣住了，扶了扶眼镜：
“姑娘，这很疼的。”
“没事，直接开始吧！”
见我态度坚持，医生叹了口气，戴上手套，拿起消毒过的针头。
说实话，很疼。
针头刺破水泡的瞬间，我整个人疼到颤抖冷汗从额角渗出来。
一下接一下。
疼得手指蜷紧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。
但我没出声。
咬着牙，硬生生忍下来了。
我拎着保温罐回到住院部时，霍启鸣在和我爸妈闲聊。
语气轻佻又傲慢：
“离婚？”
“骗骗她的，我舍不得小念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