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烊之后的缘缘庄静下来,只剩柜台上一盏油灯还亮着,把账册照得发黄。管理员坐在柜台后头,一手支着下巴,眼睛落在账页上,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这个月的烟火钱,怕是撑不到下回进货了。”他叹一口气,把账册往前一推。
庄方宜正在收最后一张桌子,闻言抬起头,黑发从肩头滑下去,碧绿眼睛在灯下软软地望过来:“别愁了,有我在。”
管理员嗯了一声,一只手已经悄悄伸到柜台底下。
柜台最下头压着一本册子,封皮素净,是他私藏的宝贝。他借着账册的遮挡翻开来,纸上印的是夕。画里夕被别的男人用完之后回到博士跟前,把那些事一桩一桩说给博士听,说到末了,还抬起脚,替博士温柔地踩弄。管理员看得喉头滚动,裤裆里肉棒慢慢有了动静。
“管理员,你在看什么?”
佩丽卡的声音从左边响起来。管理员手一抖,册子差点脱手,飞快塞回柜台底,抬头时已经换上一张苦脸:“没,看账呢,愁烟火钱。”
佩丽卡抱着手臂立在柜台前,亚麻色的长发在灯下泛着冷光,浅蓝眼睛里没什么表情:“管理员先生,您的心跳好快。”
管理员被她戳中,脸上发烫,干笑两声没接话。
庄方宜放下抹布走过来,短枝似的双角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她没停在柜台前,径直绕到了他身侧。她挨得近,近到那一对乳房隔着衣服就贴上了他的上臂。管理员只觉得胳膊外侧陷进一片温热柔软里,那团肉压下来,隔着两层布都烫人。他半边身子僵住。庄方宜像没察觉,弯下腰,去看他摊开的账册,胸口顺势往他胳膊上又挤了几分。
“让我看看,还差多少。”她声音很轻,气吹在他耳后,尾巴在身后慢慢扫。
管理员喉咙发紧,胳膊上那两团的分量清晰得吓人,带着体温,隔着衣服一下一下蹭着他。他连账册上的数字都看不清了。
佩丽卡从另一侧绕进来,蹲下半个身子,去够柜台下头的东西。她这一蹲,黑丝裹住的大腿绷成一道紧实的弧,膝盖顶进了管理员两腿之间,隔着裤腿蹭了一下他的小腿肚。丝袜滑腻的触感透过布料传上来,管理员小腿一麻,下意识并腿,反倒把她的膝盖夹得更实。
“管理员先生,别动。”佩丽卡头也不抬,声音清冷,手却按在他膝盖上,指尖隔着裤管轻轻摩挲。
管理员喉结上下滚,说不出话。
祀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,整个人往他身上坐。她直接一屁股坐到他大腿上,两条腿跨在他腿侧,尾巴绕过来圈住他的腰。隔着薄薄的夏裤,管理员清清楚楚感觉到她臀肉的分量,又软又翘,压在他大腿根上,还故意往后挪了挪,蹭着他已经半硬的那处。
“呆货,你心跳好快。”祀把下巴搁在他肩头,热气喷在他耳朵上,手往下探,按在他胸口,感受那咚咚咚的心跳,“慌什么,我又不吃了你。”
她说着,腰往前一送,小腹贴上来,屁股又往后碾了一下。管理员倒抽一口气,肉棒彻底硬了,顶在祀的臀缝下头,他羞得想躲,腿却被她压得动弹不得。
“你看,硬邦邦的。”祀笑起来,下巴在他肩窝里蹭了蹭。
庄方宜还贴着他胳膊,闻言耳根先红,把脸别过去一点:“你们别闹他,他累了一天了。”
“庄姐姐嘴上这么说,手可没松开。”佩丽卡直起身,慢条斯理地看他,“管理员先生,您这样,还看得进去账吗?”
管理员被夹在三个女人中间,胸口是庄方宜的胸,腿上坐着祀的屁股,小腿还残留着佩丽卡黑丝的触感。他额头上全是汗,裤裆胀得难受,脑子里册子里夕跪着报告的模样不知不觉变成三女的样子。喉咙里那句“你们别这样”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庄方宜还贴着他的胳膊,胸口那两团柔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她忽然把身子又往他那边靠了靠,声音温温柔柔,却故意让另外两人听见:“管理员今天累坏了吧。回头我单独给你热碗汤,别让她们再闹了。”
佩丽卡闻言,搭在臂弯里的手指蜷了一下。她抬起眼:“比起庄管代的提议,我先和管理员处理完账目更合理。”说着,手指在他膝盖上又摩挲了一下。
祀直接把脸凑到他耳边,尾巴缠得更紧,故意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哼了一声:“呆货,你心跳这么快,是被庄姐姐的胸挤的,还是被佩丽卡的黑丝蹭的?”她顿了顿,又稍微抬高了点声音,“还是因为我。”
庄方宜的围裙带子被她绞了一下,佩丽卡的手停下来,三个人之间忽然安静了半秒。管理员被夹在中间。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了。
夜风灌进来,油灯晃了晃。李织烟站在门口,白发高高扎成马尾,紫色眼睛在暗处定定地望着屋里。她身上穿的是一件应龙特勤队的战术制服,紧身收腰,本该笔挺的料子却有些乱,护具的带子松了半边,拉链不知什么时候滑下去一截,领口敞开,露出锁骨往下的一小片白。
她怀里抱着一卷画轴,短靴踏过门槛:“我回来了。”
庄方宜第一个反应过来,退开半步,抬手理了理衣襟。佩丽卡直起身,脸上已经恢复冷静。祀还赖在管理员身上,哼了一声:“回来就回来。”
李织烟没应声,低头走进来。她一动,那制服的拉链又往下滑了一点,锁骨下的肌肤露得更多,两粒没被胸衣完全遮住的弧线在领口若隐若现。管理员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粘上去,顺着那道敞开的领口往下钻。李织烟走到柜台前,把画轴放上台面,俯身的时候,制服下摆往上一掀,腰间一小截白和红色的袜口都露了出来,大腿根那处更是因为弯腰绷得清清楚楚。
管理员喉头滚了一下。
李织烟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,猛地直起身,一把攥住领口往上提,耳羽肉眼可见地颤起来,脸从耳根烧到脖颈,别过脸不看他:“别、别看。”
她极少这样,磕巴,声音发紧。庄方宜、佩丽卡、祀都扭头看她,屋里静了一瞬。
管理员干咳一声,强行把眼睛从她领口挪开,落到那卷画轴上:“哪来的?”
“清波寨。”李织烟还揪着领口,声音低下去,“汤汤不见了。跟这个有关。”
管理员心里咯噔一下。汤汤失踪了。
李织烟把画轴往前推了推。那画轴是木头的,轴头雕着花纹,系绳却解不开,勒得死紧。
“打不开。”李织烟说,手终于松开领口。
庄方宜蹙起眉,佩丽卡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祀也终于从管理员身上下来,眼睛瞪圆了。
“我看看。”祀伸手去拿画轴。她的指尖刚碰到轴头,那系绳忽然自己松了,画轴啪地一声弹开。
一道白光从画卷里涌出来,铺满了整间屋子。管理员只觉得身子一轻,整个人被那光拽住,耳边乱成一片,庄方宜在惊呼,佩丽卡短促地抽了口气,李织烟啧了一声,祀那半句“呆货”还没骂完。
五个人一起被吸进了画里。
白光铺满又散去,脚底下不再是缘缘庄的木板地。管理员睁开眼,先看见一片红。红的纱,红的灯笼,红的软榻,沿着一道回廊排过去,廊柱上描着几笔春宫,笔意熟稔,一看就是夕的手。空气里浮着一股甜香,暖烘烘的,闻久了叫人腿软。
他想迈步,腿却抬不起来。
低头一看,自己正坐在一张高背椅里,椅子嵌在柜台后头,四脚像生了根。他用力挣,两条腿纹丝不动,腰以下都使不上劲,整个人被钉在了这方寸之间。柜台上摆着一摞空白的单子,一盏灯,一枚算盘,一面立着的铜镜,和一块写着“援柜台”三个字的木牌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,黑面煞。”柜台外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汤汤从回廊那头晃出来,银灰短发支棱着,虎耳在头顶转了一下。她一条胳膊搭在柜台沿上,尾巴在身后大摇大摆地扫。
“汤汤?”庄方宜先喊出来,“你这些天去哪了?”
“这儿啊。”汤汤摊摊手,语气轻快得不像失踪过,“这地方叫援援庄。看见外头那些客人没?伺候他们,做完一单,就有一笔烟火钱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就这?”祀皱着眉,角在灯下晃,“做完就有钱?”
“对啊,大当家在此,骗你做什么。两百烟火钱一次,童叟无欺。”汤汤掰着手指,忽然顿了顿,“再多的,我也不大清楚。这些门道,都是这几个月蹲在这儿摸出来的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朝管理员那边偏了偏头,又笑:“黑面煞,你平时威风得很。这会儿怎么被钉在柜台后头了。”
管理员坐在椅子上,听她这样叫自己,心里又浮起那种熟悉的、见不得人的躁动。他盯着汤汤,又看看身边几个女人,没接话。
“不止这些。”祀忽然开口。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掉在地上的画轴捡了起来,摊开在手里。画面上除了那些春宫,背面还浮着一层细密的小字,正随着灯笼的光亮一起一灭。她眯起眼,一字一字往外读:“此间结界,只认两种人。客人,与援交者。客人为快感而来,与欲望沾边的记忆留得住。援交者以身为价,换取烟火钱。烟火钱攒够定额,方可离开。”
她读到“方可离开”四个字,声音低下去,抬眼看了看管理员。
“意思就是,”佩丽卡接过话,“我们要在这里接客,赚够烟火钱,才能一起出去。”
“凭什么。”李织烟背绷得笔直。
“夕的结界就这么定的。”祀把画轴拍在柜台上,“不照着做,就困死在这儿。”
屋里静了几秒。庄方宜下意识绞住衣摆,佩丽卡抿紧了唇,李织烟抱着手臂没动,只有汤汤还在柜台边晃荡,一脸“我早就说过”的轻松。
管理员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干哑。
祀盯着画轴,眉头越拧越紧。
“怎么了?”管理员问。
“你。”祀抬起眼,眼睛直直看他,“你能在男身女身之间切换,对吧。”
她说着,用手指点了点他身下的椅子,又往柜台上那面铜镜抬了抬下巴:“所以它把你钉在这派单。在账册写下谁的名,哪间屋就在镜子映上来。”
管理员愣住了。他想起刚才被白光拽住的那一瞬,身体里确实有什么东西在闪,一会儿是黑短发、兜帽外套的男身,一会儿是黑色长发、黑外套白毛衣的女身,最后被一股力道按回了男身,钉死在这把椅子上。
“那些客人呢?”庄方宜轻声问,“他们是什么人?”
“外头来的。”汤汤接过话,指了指回廊尽头,“终末地的员工,武陵的天师,应龙队的人,还有寨子里的。都是最近来找我的人。”
她笑得坦荡:“完事出去,连自己来过都不记得。我现在凑够烟火钱了,随时可以离开,留下来给你们指导。”
汤汤把话说完,柜台外头静了好一会儿。
管理员喉头滚了一下。他看着柜台外这四个女人,又看看汤汤,脑子里那本册子上的画面一张张翻过去。身下肉棒,硬得更厉害了。
庄方宜第一个别开脸。她绞着围裙的下摆,黑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耳尖那一点泛红。她张了几次嘴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:“可是……那样的事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佩丽卡说。她抱着手臂,背挺得笔直,浅蓝眼睛盯着那卷画轴。
“字都在那儿了,还漏什么。”祀把画轴夺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,越看脸越红,最后啪地拍在柜台上,“这破画!凭什么!凭什么要我伺候那些不知哪来的客人!”
她炸了毛,角都气得发颤。
“拒绝。”李织烟说。就两个字,抱着手臂别过脸,高马尾随着动作甩了一下。
汤汤靠着柜台,斜了他一眼: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你们还不肯。那就在这儿耗着呗。耗到什么时候,黑面煞就钉到什么时候。”
她这话落下去,几个女人都看向管理员。
管理员坐在椅子里看她们。他喉咙发干,心跳得厉害,裤裆里肉棒还硬着,顶在裤管里发疼。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温柔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:“如果不做,我们就永远出不去。”
屋里更静了。
“为了离开……去吧。”他顿了顿,抬起眼,一个一个看过去,“我在这里看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