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让我起身。
风衣还挂在肩上,她直接跨坐上来,膝盖压着床沿,把我推倒在床上。动作太猛,床垫弹了一下,她的金发全扑到我脸上,带着洗发水的橙花味。
“不准笑。”
“我没笑。”
“你在心里笑。”
她低头咬我的嘴唇。不是吻,是咬,牙齿压着下唇碾了一下,碾得发麻,才松开换成舌头。芬妮接吻和里芙完全不同,她要的是赢,要把你的呼吸全部夺走,要你先喘不过气。
我喘不过气了。
她满意地直起身,把风衣从肩上甩下去。暗红色的蕾丝在灯下泛着光。
“看。”她命令。
我在看。
她抓着我的手,按到她胸口。蕾丝很薄,乳尖顶着我的掌心,硬得像两颗小石子。她的心跳透过皮肤撞上来,又快又重。
“你刚才说喜欢。”
“喜欢。”
“多喜欢。”
我没回答,手指沿着她的肋骨往下滑,滑到腰侧。
她猛地一缩,差点从我身上翻下去。
“不准挠!”
“我没挠。”
“你的手指在动!”她抓住我的手腕按在头顶两边,整个人压下来,红瞳近在咫尺,“大笨蛋,今晚我说了算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不准动。”
“好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两秒,好像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听话。然后她松开一只手,往下探,隔着裤子握住我。
已经硬了。从她解开风衣扣子的那一刻起就硬着。
她的手指隔着布料描了一遍形状,从根部到顶端,很慢。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,像在用手测量什么。
“……还是这么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夸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哼了一声,把我的裤子往下扯。性器弹出来,打在她手心里。她握住,拇指压在龟头上转了一圈,抹开渗出来的那点水。
然后她把丁字裤那条细细的布拨到一边,没脱,直接扶着我坐了下去。
她很湿。湿得一塌糊涂,大腿内侧都是滑的。我顺利地滑进去,一直到底。
她仰起头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“……嗯。”
她坐在我身上,不动,像一个女王坐在王座上。她的内壁很热,紧紧地箍着我,一下一下地收缩。我的手还被她按在头顶,只能躺着,看着她。
蕾丝吊带从她肩上滑下来一边。她没管。
然后她开始动。
芬妮在上面的时候,和她打拳一样,先动,先攻,不给对方留余地。她的腰扭得很快,臀一下一下地往下砸,砸得床垫吱呀作响。她的胸在蕾丝里跳,金发甩来甩去,汗珠从她锁骨上滚下来,滴在我胸口。
她咬着嘴唇,不肯出声。
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。一直。
她心里在想一件事,想得发疼。
星期三是不是也这样坐在他身上过。星期三在他面前是什么样子。他们之间那个她进不去的地方,到底是什么。她不怕他跟别人睡——她怕的是,有一天她敲门,门里面的两个人回头看她,那种眼神是:你来晚了。
她不能来晚。她从来不能来晚。她已经当了三年的第二名,她受不了在他这里也是。
所以她骑得更狠了。好像只要骑得够狠,够用力,她就能把自己刻进他身体里,刻成第一个,最深的那一个。
“芬妮。”
“……干嘛。”
“慢一点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你会累。”
“我不会累。”她喘着说,“我是黄金狮子。”
她的腰却开始抖了。
我挣开她按着我的手。她没防备,被我一把搂住腰,翻了个身,压在下面。她惊叫了一声,还想反抗,我已经握住了她的腰侧——最怕痒的那块地方。
她立刻软了。
“你、你说过今晚我说了算——”
“你说了算。”我俯下身,贴着她耳朵,“所以你说,要不要我动。”
她瞪着我,眼眶红了,嘴唇抖了半天。
“……要。”
我开始动。
不快,但很深。每一下都顶到底,停一停,再退出来。她的腿缠上我的腰,脚后跟抵着我的后背。丝袜蹭在我皮肤上,又滑又凉。
她终于出声了。
一开始只是喘,后来变成很轻的、压不住的呜咽,再后来她干脆放弃了,揪着我的头发,一声一声地叫。叫得很好听,骄傲又狼狈,像一头被摸到了软肋的狮子。
“大笨蛋……大笨蛋……”
她到的时候,整个人往上弓,指甲在我背上抓出好几道。内壁绞紧,绞得我也射了,全部射在她里面。
我们倒在床上,喘了很久。
她的蕾丝吊带断了一根。丝袜被我蹭破了一个洞,在膝盖上面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骂了一声。
“很贵的。”
“我赔。”
“你赔不起。”她把脸埋进我胸口,“……下次再买。”
她身上全是汗,金发黏在我手臂上。我拉过被子盖住她,她像小猫一样往我怀里拱,拱到一个舒服的位置,不动了。
过了很久,我以为她睡着了。
“大笨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你说什么,我都听。”她的声音很小,“但是你得说完。不准说一半。不准看我脸色不好就停下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就算我哭了,你也要说完。”
“好。”
“就算我打你,你也要说完。”
“好。”
她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会哭的。”她说。
我摸着她的头发,没说话。
她的呼吸慢慢变长,变匀。手指还揪着我胸前的一小块皮肤,揪得很紧,像抓着一根绳子。
我看着天花板,想着明天要说的每一句话。从零区那栋废楼开始,到门被踹开,到我说“谁想上来”,到里芙说“继续”。
到我那天晚上硬了一整晚。
到我想看她,也那样。
我不知道她听完会是什么表情。我只知道,她现在睡在我怀里,揪着我,像怕我跑掉。
而我明天要做的事,就是把这个怕,亲手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