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定这傻逼鸡圈任务后,沈絮棠就提着刀去找老村长,还好,第二个任务虽然只是清理村外小怪,但终于不是挖草挖矿喂鸡喂鸭了。粉衣女子淡定地点点头,不顾老村长的热情挽留,转身就去往城外,身后远远坠着一身白衣的男人,不凑近,也不离开。沈絮棠无意中看到也没什么感觉,这条路多的是去做任务的玩家,走在一起不奇怪,但他们之间的“交易”在鸡圈任务提交后就结束了,也没必要再去凑在一起。对,没错,沈絮棠认为刚才的任务就是个交易:对方帮他捡草籽,他告诉对方快速通过任务的办法。至于以后还能不能合作,那就得看情况了。希望对方识趣点儿,别来抢怪。粉衣女子高冷地路过一群群玩家,独自走到树林外的空地放出新手刀,等待地图刷新后就果断举刀杀怪。经验1,1……1,1,1……说实话,这种机械任务很没智商,虽然一刀一个小怪兽很让新手爽快,但也很没意思,沈絮棠杀到足够的数量就停手了。她不动,那些绿色的丑丑小怪物也就不攻击她,粉衣女子飘忽忽地走出树林,无视这些数值为一的经验点,眼角却突然瞄见前方一抹白色的身影。“……”好一个谦谦君子,白衣少年。沈絮棠沉默了一会儿,他手速已经够快的了,这个人不是在他之后出村的吗?难道是他眼拙,这位是个大佬?容瑄将刀背在身后,边往前走边将屏幕的视角调至高空,看着后面的粉衣女子想,也不知道他的速度和水平有没有吸引到对方。没办法,被拒了三次,不甘屈服的哨兵决定曲线救国,他不去加她好友,难道还不能让对方主动加他吗?抱着这样的想法,容瑄在新手村的任务中一直若有似无地在粉衣女子面前刷存在感,展现自己的聪明才智和手速力量,而他升级之快也的确吸引到了沈絮棠的注意力,只不过他想的是:“啧,真烦!”沈絮棠阴涔涔地盯着屏幕里的白衣男子,觉得是不是对方故意跟他作对,怎么他到哪儿就能碰见他!这也就算了,每次他刚要孤芳自赏自己的卓越战绩时,这孙子都能出现在他视野里,还他妈比他升级快,经验涨的比他多!这说明什么?这说明同样时间里,不,是在比他用时短的情况下,对方杀怪数量比他多!这就好比你满心欢喜以为自己有了一座新庄园,结果转头一看,对方不仅已经在庄园里建起了城堡,而且还修了马场,并且养了一群草,泥,马!就很气!!高贵冷艳的沈大学霸险少有这种屈居人下的体验,一时间有种提刀想杀光对方草泥马的冲动,然而先不提在新手村玩家之间无法开战,就看这一身新手装沈絮棠就很烦气,毫无属性也就算了,这还是件裙子。裙子!还是鲜粉鲜粉的!不行,他的首战绝不能穿着裙子!日,等老子赚了钱第一时间就换了这破衣服!淦!而在沈絮棠暴躁提刀第n次见老村长的时候,导致他暴躁的对象在干嘛呢?科尔提着晚饭回宿舍的时候,就见他亲爱的容哥还保持他走时候的原状,一动不动窝在沙发里打游戏,顿时有种家长见到网瘾孩子的复杂感觉。“容瑄啊,这都一下午了,你不饿?”男人随意“嗯”了一声,“不饿。”科尔不信,哨兵的胃他不知道吗,所以他打开包装袋问:“想吃什么?”容瑄脱口而出:“吃鸡。”科尔:“……”他看着自己费劲吧啦特意买来的营养餐,翠绿的菜叶子,水煮的鸡蛋,各类的坚果,还有红彤彤的大苹果,色彩缤纷的简直像极了他此刻的脸色。科尔合上营养餐的盒盖,淡定道:“没有,饿着吧。”容瑄没说话,他此刻全部的脑容量都用来思考一个问题:为什么堂堂还不加他?是他还不够耀眼吗?还是他不够努力?像她这种自身聪明又独立的女孩子,不应该很欣赏他这类强大的男人吗?烦躁的情绪再一次蔓延上来,处于易感期的哨兵脾气相当不耐烦,他抓了抓自己发胀的后颈,留下几道红痕,然后又捧着游戏机陷入左右为难的思考。他要不要再主动加一次好友呢?科尔正认命地叹口气,打算给这位祖宗点炸鸡外卖时,突然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,他警惕地绷起身体,却见一头黑豹从他坐的沙发后面转出来。它用庞大的体型迈着轻巧矫健的步伐,在客厅里转来转去,粗长的尾巴扫来扫去,一张毛茸茸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但科尔莫名感觉它烦躁得像是闻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,但也找不到了。等科尔再抬头看向容瑄的时候……行,破案了,精神体是哨兵或者向导的意识体现,暴躁的不是黑豹,而是这位大爷。但前几天易感期的哨兵还精神状态差到无法放出精神体,怎么这一转眼就又可以了?他就一下午不在,嗯?发生了什么?科尔看了眼容瑄,他眉头紧锁,面色冷峻,虽然抿着唇一脸烦气,但又不像是生气的样子,就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:“容瑄啊,你是碰见什么事儿了吗?”哨兵高大的身形窝在沙发里,硬生生将柔软的沙发坐成了铁血王座,然而这位王却捧着手机迟疑地说:“我下午碰见一个……玩家,她的声音让我……舒服。”科尔立马跟他的精神体一起竖起耳朵,舒服?什么舒服?怎么个舒服法?让哨兵感觉舒服?不会是……天呐天呐,难道容魔王要铁树开花了吗?!科尔摁着内心的爪子,先是表现出一惊,然后是一喜,最后故作稳重地问:“那……是向导吗?”容瑄说:“不知道。”哈?不知道?容瑄不耐烦地看向他,“我他妈就认识了一个下午哪儿知道那么多?”而且到现在连好友都加不上!“就知道是个女孩儿。”他顿了顿说。科尔失望了一小下,接着就振奋起来。女孩儿,女孩儿也行啊!管她是不是向导,能让容瑄顺利度过这操蛋的易感期就行啊!他婉转地问:“那你们现在是……朋友了吗?”容瑄又开始烦躁了,他耗了一下午都没达成目的,甚至还不如最开始的时候,好歹那时候还有交流,这简直是严重的战略失当。他现在的心情,就好比从机甲赛排名上掉下来而且还是被他亲哥打下来一样憋屈。哨兵沉闷地把自己塞进沙发里,两条长腿委屈地缩在一起,一边黑着脸盯着屏幕里的粉衣女子,一边还得小心移动着手指跟着她。科尔看他狠戾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,他抱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精神体沉思,大金毛憨憨地蹲在地上看着黑豹,一双纯真无辜的豆豆眼里写着“想玩想玩想一起玩”。黑豹懒散地趴在地毯上闭目养神,只有长长的尾巴时不时甩着,打在地板上“啪啪”的响。科尔摸着下巴好奇问道:“那容哥啊,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?”容瑄眼都不眨地看着屏幕里干净利落杀怪的女子,闻言不自觉地放软了声音,说:“她是个……长的很好看,稍微有点儿害羞,但聪明伶俐,独立自强的女孩子……嗯,还很有警惕心。”科尔越听越迷惑,他以为容瑄会说一些类似“手操很好”“手速很快”等形容词,结果???不是,这就一下午,你都没交上朋友,哪来的这么多词儿?!就在科尔面对容瑄人生艰难的时候,隔了大半个校园,帝国第一军校精神研究系305宿舍里。苏飞哼哧哼哧啃着鸡爪,吃得满手油光,鸡骨头散了满桌子,地上还摆了一圈冰可乐,他最后嘬完手指,心满意足地往后一倒,瘫在沙发地垫上叹道:“沈狗啊,你怎么突然这么通情达理了,还叫炸鸡外卖?”他笑得贱兮兮的,对着桌对面的沈絮棠嘲笑道,“谁今天冠冕堂皇地说,不许在宿舍里吃东西的?”沈絮棠冷哼:“吃还堵不上你嘴。”他松松拿着瓶冰啤酒,直接对着瓶口慢慢喝,白色的冰雾在玻璃瓶身上缭绕着,一会儿又凝成水珠顺着他修长白净的手指滑下,有的滴落在地上,有的继续顺着他微凸的腕骨往下流,直到沾湿挽起的袖口。纯色的衬衫松垮地遮住白皙的胸膛,领口的扣子随意解开两三颗,露出精致的锁骨,中间那一点凹陷格外性感,映在灯光下仿佛一洼泉眼。他长相清冷,偏偏喝了酒之后又容易沾染酒气,所以在一双沉静的黑眸外,上挑的眼尾却微微湿润,两颊更是泛着淡淡的粉色,整个人有种活色生香的禁欲感。连苏飞看了都不得不说,沈絮棠的皮囊简直符合了所有哨兵的想象,也同时生动展示了何为向导的斯文败类。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沈絮棠,在对方不耐烦的眼神示意下,问他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怎么了?沈絮棠仰头灌了口啤酒,喉结微动,他也想知道他怎么了,不过是玩个游戏,竟然硬生生被一个陌生玩家惹出了火性。不就是跟了他一下午吗?不就是比他等级高那么一点儿吗?不就是!操作比他好一点点,手速比他快一点点,还在他面前出现的次数多,一,点,点吗?……。沈絮棠沉着脸,视线一会儿瞄一眼游戏机,一会瞄一眼游戏机,然后打开了星网店铺,真心思考到底是重新买一款游戏划算,还是忍着这个变态继续玩这个游戏机划算。“妈的,明天就能出新手村了,再跟着我……”清冷的向导咬着牙,无声勾了下嘴角,舔了舔后槽牙。苏飞两只手一顿,看着在地上呲牙咧嘴磨爪子的白狼,默默把自己的蛋黄收回精神识海里,然后埋头啃自己的鸡翅了。惹不起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