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乡下,这张脸曾令无数年轻后生望而却步。沈时念深吸一口气,她来王府是为了揭露顾青云的真面目,为了拿回属于她的东西,并不是来展露容颜的。这辈子遇不到真正敬她爱她之人,她宁愿终身一人孤独终老,也不会用容貌换取男人的垂怜。听雨轩。昨夜殿下中药之后,墨一把殿下带回府上,连忙去找府医。谁知府医傍晚已离开王府,新来的府医居然是个年轻姑娘。殿下有洁癖,只要和女子接触,便会恶心呕吐,更别说让女府医来给殿下把脉抓药舒缓了。墨一垂头丧气回到听雨轩。看来只能拿殿下的腰牌进宫请太医前来问诊了。只是,这样一来,只怕殿下不能亲近女人的秘密便会传出去。老太君也真是的,明知殿下有洁癖,还找个女府医进来,这不是为难他这个侍卫吗?等他赶回听雨轩,刚要敲门进去禀报,便听到房间里传来……什么声音?天啊!他不会是幻听了吧?殿下的房间里居然传出那种声音。墨一趴在窗口,透过纱窗,模模糊糊看到殿下把一女子抵在墙角,生猛如虎。二十八年的童子身,终于品尝到女人的味道,墨一顺着墙根蹲下来偷听,后来居然睡着了。霍衍(yan)止睁开眼,了眉心,猛地坐起身。身边已空无一人,床单上留下一抹刺眼的鲜红。他居然对一个女子下手了?下床,趿拉着鞋子走到桌前,展开雪白的宣纸。捏起狼毫,一息之后,一位白衣长发女子跃然纸上。他既然占了女子的身子,就要对女子负责。“来人!”声音暗哑,昭示昨夜的狂浪。他深吸一口气,原来药物舒缓,和女子舒缓,感觉截然不同。墨一一个激灵站起身:“殿下。”他犹豫着要不要进来。看到殿下和女子在一起,殿下会不会杀了他。“进来。”霍衍止声音清冷,墨一颤抖一下,连忙推门进来。房间里飘着旖旎的味道,墨一低头看着脚尖。他看不到女子,女子就不存在,殿下就不能杀他。“你在府里有没有见过此女子?”霍衍止敲了敲桌面。墨一激灵一下,连忙朝桌案上看去。雪白的宣纸上,女子长发披肩,一身素衣。天哪!这容颜,即便是京城贵女,都未必拥有。恐怕只有传说中的狐狸精才能有如此绝色容貌。难道昨夜和殿下在一起的是狐狸精?也是,除了狐狸精,殿下恐怕不会和任何一个女子……那样。天啊!殿下居然和狐狸精在一起了?墨一瞪大眼。霍衍止缓缓转过脸:“傻了?”墨一回神:“回殿下的话,没见过。”他怎会见过狐狸精?“去查,这女子昨夜出现在假山附近。”假山在听雨轩的后面。他昨夜中药,趁着墨一去传府医,出了听雨轩。原本是要出去散散身上的潮热,却看到假山旁站着的白衣女子。女子长发及腰,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药香。也许是那淡淡的药香,令他止不住靠近,鬼使神差朝着女子下手了。不管女子是府上的女客,还是府里的奴婢,他既然要了女子的第一夜,便应该为女子负责。墨一看一眼宣纸上那白衣女子。假山旁边?难道假山上住着狐狸精?“瞎琢磨什么?还不赶紧去?”“是!”墨一收起桌上的宣纸,赶紧离开。霍衍止摸了摸被女子咬得肿胀的嘴唇,洗漱更衣,去了老夫人的清荷园。清荷园。沈时念给老夫人施针之后,亲眼看着老夫人把药膳吃下去。“老夫人感觉如何?”作为大夫,沈时念遵循望闻问切。观老夫人气色比昨日明朗,沈时念知道她昨日的治疗已经有了效果。老夫人笑得像是庙里的菩萨,道:“夜里睡得安稳,一觉睡到大天亮,醒来神清气爽,别提多舒坦了。”自从一年前开始,她便夜不能寐,还以为是上了年纪,加上忧心儿孙们所致。原来是因为患病的缘故。她拉着沈时念的手,轻轻拍了拍,说道:“老身请了无数大夫,就连太医院的院首,对老身的病都束手无策。没想到,你年纪轻轻,医术如此了得。”转头吩咐李嬷嬷:“赏沈姑娘五十两银子。”“老夫人,”沈时念忙说道,“我是王府的府医,为老夫人分忧是我的职责所在。王府已经给了月例,怎还能让老夫人破费。”“你这孩子,”老夫人笑眯眯,“难道老身的身子,还不值五十两银子?”转头看一眼李嬷嬷:“还不快去?”“是。”李嬷嬷应声,福了福,转身去了外面。老夫人接着说道:“昨夜睡得可好?那两个小丫鬟用着可趁手?”沈时念想说,她昨夜睡得一点不好,还遭遇了登徒子。一想到登徒子极可能是老夫人的儿孙,立马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。她轻声说道:“多谢老夫人,一切都好。”李嬷嬷进来,手上拿着一张五十两的银票,双手递给沈时念。“沈姑娘,这是老夫人的打赏,请收下。”她现在身无分文,王府虽然有月例银子,不是发月例的日子,也不会额外地照顾她。有了银子,才有状告顾青云的底气。沈时念不再客气,伸手接了银票,道:“谢老夫人赏,有劳李嬷嬷。”李嬷嬷接着道:“禀老夫人,殿下昨夜回府,如今正在外面候着。”“止哥儿回来了?”老夫人拍拍沈时念的手,道,“沈姑娘先下去歇着,需要诊治的时候你再过来。”见老夫人要去见殿下,沈时念识趣告辞。“是,我这就去给老夫人熬制午时的药膳。”沈时念微微俯身施礼,转身从旁边的小门离开。霍衍止坐在屏风外面,突然,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飘进鼻翼。抬头看过去,入眼的是女子飘然的裙角。自从祖母患病,常年服药,这里飘着药香,再正常不过。一定是他想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