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一应声,瞪大眼,看着自家殿下进了赏月阁。沈姑娘住在赏月阁,殿下回来便沐浴更衣来见沈姑娘。难道说,殿下对沈姑娘一见钟情?沈姑娘如今还是顾青云的妻子,这可万万使不得。且郡主看上顾青云,顾青云迟早要做殿下的女婿。哎呀,这种关系,可如何是好?霍衍止走进赏月阁,直接进了沈时念的房间。沈时念正在写药方,见到霍衍止,放下笔站起身:“见过殿下。”霍衍止哼了声,伸手扯开腰带。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”沈时念后退一步,右手从左臂手腕处拔出银针。前日夜里登徒子下手太快,以至于她失去拔出银针的先机。今日登徒子胆敢对她无礼,她便让登徒子这辈子都碰不得女人。霍衍止眼皮一眨不眨,背对沈时念,把衣袍顺在腰间。“请沈府医帮我看看,后背的伤,是如何造成的。”沈时念松了口气。原来是检查伤势。她就说,即便是针灸,也不用脱掉衣袍。登徒子进来就解腰带,她还以为蛊虫失去对登徒子的控制能力,登徒子这么快就发情了呢。沈时念不情不愿转头看去,霍衍止后背上明晃晃的抓痕进入眼帘。惨不忍睹。这些伤痕都是她挠出来的。相比于被登徒子夺走身子,沈时念觉得还是不解气。“回殿下,您的后背上是抓痕,应该是女子所为。”昨日没发现抓痕,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现在才知道疼?“还有另外一种伤,是如何造成的?”霍衍止精劲的腰背明晃晃的露在沈时念面前。沈时念咽了口唾沫,压下心头的那一抹恍惚,告诫自己。你是医者,任何人在你面前都是患者,万不可对患者生出不该有的心思。且眼前男人是那登徒子,曾经伤害你的人,是你的仇人。沈时念清醒过来,顿时觉得登徒子就是故意的,知道她现如今寡居,什么验看伤势,分明刻意勾引。不得不说,登徒子长相俊美,身材健硕,精劲的腰身,都是魅惑女子的资本。那日夜间,她虽被登徒子强迫,被欺负,心中是屈辱的,愤恨的。也许隐隐地被登徒子的外貌或力量征服,自己并没有十分的抗拒。呸,什么叫没有十分抗拒,分明就是她太弱小,在强大的登徒子面前,她失去反抗能力,才被登徒子得手了。登徒子后背上的那些抓痕,就是她抗拒的证明。今日又来她面前显摆,他分明就是故意的。他会不会已经怀疑她便是那女子,今日亮出后背,是为了试探她?她可不能上当。沈时念仔细看一眼那诱人的腰身,顿时老脸一红。那挠痕之外的伤痕,应该是她绑在手腕上的银针造成的。实话实说,肯定不行。凭着登徒子的老巨猾,只要知道那伤痕是银针所为,便会往她身上猜。“回殿下,应该是细小铁器造成的,至于是什么兵刃,在下并不知道。”她如此回答,不算是欺骗登徒子,也不用把自己至于危险之境。霍衍止穿好衣袍,系好腰带转身:“请沈府医继续昨日的治疗。”坐在凳子上,不动如山。这就完了?不追究是何人所为?沈时念松了一口气,给银针消毒。清荷园。李嬷嬷站在老夫人身边,低头附在老夫人耳边。“昨日殿下送蒹葭姑娘去了赏月阁,和沈姑娘单独在一起半个时辰。今日一回府,立刻沐浴更衣去了赏月阁,直接进了沈姑娘的屋子。”老夫人笑眯眯点头,说道:“这颗铁树,可算是要开花了。”转瞬,老夫人说道:“只是沈姑娘这寡妇的身份……”怕是心中装不下自己的大孙子。李嬷嬷一声不吭。寡妇的身份,的确配不上殿下。谁让殿下对别的女子不动心呢。顾青云从衙门回来,刚一进家门,就看到霍窈窕站在院子里。“郡主,您怎么来了?”他陪着小心,观察霍窈窕的脸色。“顾郎,你的机会来了。”霍窈窕眉飞色舞。“父王要召见你,赶紧收拾一下,跟我去王府一趟。”“啊?”惊喜来得太突然,以至于顾青云呆愣当场。还以为郡主只是顺口那么一说,没想到郡主真的在王爷面前举荐他。即便是郡主肯在王爷面前推荐他,王爷日理万机,也不一定有空闲见他。却没想到,这么快王爷就要见他。霍窈窕笑着说道:“父王得知顾郎的才学,把我叫到书房,夸我眼光不错,没让你这颗明珠蒙尘。”顾青云回过神,连忙说道:“多谢郡主抬举,他日下官若是能为王爷效力,定当鞠躬尽瘁。”“快别说了,天色不早,我们快去吧。”顾青云连连点头:“郡主说的是,不能让王爷久等。”他连忙进了里面,洗漱一番之后,换了一身湛蓝色衣袍,走出房间。这身衣袍还是他高中状元之后,第一次结识郡主的时候,郡主送给他的,是他仅有的几件衣袍中,最体面的一件。天气转凉,内里穿得厚实了,这件衣袍显得瘦小,好几日不曾穿了。他把里面的服饰全都脱掉,才勉强把这件衣袍穿在身上。今日去见王爷,自然是要把最好的一面展露在王爷面前。想到郡主给他的体面,便想到郡主一向出手阔气,不只是赠送他宅子衣袍,就连使用的笔墨纸砚,事无巨细,不要钱地给他送。反观沈时念,从来没给他用过最好的笔墨,平常的吃喝用度,也全都要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数着花。一身小家子气。和郡主比,一个云里,一个泥里。让她和郡主平起平坐,已经是玷污了郡主高贵的身份。沈时念还不愿意。也不知沈时念去了哪里,他派人在京城的青楼中找遍了,愣是没有沈时念的人影。若是沈时念做了暗娼,染了脏病,就休怪他不念旧情,连奴婢外室都不给沈时念做了。“顾郎真是好颜色。”霍窈窕被顾青云晃花了眼,笑着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