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就像是个俊俏的小郎君了。”霍衍止后退一步，和沈时念并肩，道：“沈府医觉得呢？”沈时念觉得这雪人充其量也就长了个鼻子和眼睛，和俊俏没半点关系。谁家的小郎君若是长成这样，怕是会一辈子孤独终老。她没说话，她不想搭理登徒子。偏登徒子不自觉，转过头看着沈时念，道：“嗯，怎么不说话？”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松香味，尽数喷洒在沈时念脸上，钻进沈时念鼻翼。令沈时念一下子想起那日夜间被登徒子欺负，昨日被登徒子按在衣柜上。沈时念更不想搭理男人，垂着眼帘装作没听到。霍衍止接着说道：“有了小郎君，就得有小媳妇。”他拿起旁边的铲子，三两下就在雪人的旁边堆了一个小一点的雪人，指挥两个丫鬟找来眼睛和鼻子。龙眼做的眼睛，辣椒做的鼻子。如此看来，真的好像是小郎君和小媳妇坐在雪地里。霍衍止伸手把大雪人脖子上的围巾扯下来，中间撕开，给小雪人也围了一个。“这样才对，男人不能只顾自己。”他再一次转头问沈时念：“沈府医觉得呢？”沈时念忍着翻白眼的冲动，道：“殿下说是便是。”堂堂战王爷，在外风光霁月，却和几个小女子一起堆雪人，说出去谁信。蒹葭倒是很高兴，掩饰不住的笑着，站在两个雪人面前。道：“大哥，我们好多年都未曾堆雪人了。”大哥小时候抱着她堆雪人，自从大哥上了战场，再没有人陪着她堆雪人。霍衍止伸手摸了摸蒹葭的头顶，道：“等你身子好起来，大哥做主给你找个好亲事。让你夫君带着你去春游，去狩猎，女孩子玩过的，我们蒹葭都要玩一遍。”蒹葭眼中含泪，点点头：“谢谢大哥。”她这个年纪，即便是好起来，谁还能看得上她。沈时念连忙提醒，道：“蒹葭姑娘，你现在还用着药，情绪不可起伏。”都怪登徒子，没事来赏月阁情，害得蒹葭掉眼泪。怕是要浪费三日的药浴。青竹连忙拿出帕子帮蒹葭擦拭眼泪。蒹葭立马露出笑容，道：“多谢沈姑娘提醒，我只是没控制住，以后不会了。”她伸手拉着沈时念，站在两个雪人面前，道：“沈姑娘，你看这雪人像不像是我们两个？”她笑着，道：“你就像是大雪人，把我从病痛中拯救出来，我就是那个离不开你的小雪人。”霍衍止被两人挤到后面，冷哼一声，转身离开。身边的松香味消失，沈时念知道男人已经走了，松了一口气，动手给小雪人插上木簪，涂上红色唇膏。甚至在脸颊上涂上胭脂，看上去两个雪人更像是一男一女。几个人围着雪人，一阵说笑。等蒹葭想起大哥，早就不见了霍衍止的人影。沈时念用了早膳，把药炉里面的药膏弄到罐子里，请院子里的丫鬟带路，去了白纯初的院子。白纯初正在窗前翻看账本，下面的人报进来，说沈府医来了，连忙合上账本走出房间。“沈姑娘，快进来。”她伸手拉着沈时念，道：“以后来我这里，不用通报，直接进来找我即可。”白纯初身边的丫鬟婆子都吃了一惊。三夫人管着战王府的中馈，即便是她们这些在身边伺候多年的老人，都轻易进不得三夫人放置账本的屋子。沈府医一个新人，怎就得了三夫人的看重。沈时念点点头：“好。”房间里点着金丝炭，进了房间便感觉到从头到脚被暖意包裹。沈时念把手上的药罐送到白纯初面前：“这是给白老夫人熬制的药膏，只要老夫人按照我的叮嘱按时涂抹，半年之后，老夫人的双腿便能恢复，以后到了冬天，便不用再忍受疼痛之苦。”“辛苦你了。”白纯初接过药罐，朝着沈时念说道。“职责所在，应该的。”“夫人忙，告辞。”沈时念转身就要离开。白纯初连忙说道：“等一下。”她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，道：“这是你的辛苦钱，请收下。”“谢夫人。”她现在只有五十两银子，要想有更大的底气和顾青云彻底斩断关系，还需要更多的银子。她接过银票扫了一眼。居然是一张二百两的银票。“夫人，这太多了。”沈时念连忙把银票还回去。“这是你应得的，快收着。”白纯初笑着，道，“这是昨日朝我大哥要的，不是我的私房银子。我大哥的银子多着呢，不要白不要。”哦？是这样啊？“多谢夫人。”沈时念收了银子就要告辞，白纯初一把拉着沈时念坐下，道：“我和沈姑娘很投缘，快坐下陪着我说说话。”刚才进来的时候，院子里的婆子还告诉她，没有重要的事，不要打搅三夫人，说三夫人忙着呢。怎么有时间拉着她说话了。说不定是要吩咐她做事。白纯初拿过一盘糕点放在沈时念手边，道：“尝尝，这是我从边关带回来的。”沈时念拿在手上一块，没有吃，等着白纯初说话。她并不觉得白纯初会闲的找她聊天。“是这样的，我有一个远房亲戚，今年十八岁，三年前落过一次水，后来便一直咳嗽不止，就连皇宫的太医都束手无策，不知沈姑娘能不能帮忙诊治一下。”来了。果然是要她做事情。“等见到人，我才能确定是否能医治。”皇宫的太医连消渴症和肺痨都不能医治，皇后娘娘的偏头疼不能医治，就更别说其他的疑难杂症了。虽然以上这些，皇宫太医不能医治的病症，她都能医治，在没见到病人之前，沈时念也不敢保证就能医治白纯初远房亲戚的病症，只能把该说的话说了。“好，等过两日，我便让侄子来一趟，到时候，还请沈姑娘多费心。”沈时念把点心放进盘子里，站起来，道：“职责所在，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