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觉吗?程然侧目,用余光瞥了一眼。林清雾甚至转过头,就这样打量着自己。还看?他下意识心虚,暗道应该是误会。但被这样的女生关注,心里又有些暗爽。不同于沉甸甸的秋下月,林清雾是那种凹凸有致的美,气质薄如清雾。班上许多男生,在她面前都放不开。铃铃铃!!下午放学,程然追上了班主任。顺带请了一个假,不打算上晚自习了。回家,坐而论道。出了教学楼,天空是青紫色的。广播放着,空气中有种淡淡的焦虑感。程然加快了脚步。小叶巷。以前这片是老小区,道路宽阔。后面人口多了,违建也就多了起来。大青树被砍倒,巷子也变得狭窄。上楼,程然闻到一股饭菜香。门里传来炒菜滋啦声,伴随着锅铲叮叮当当。“不上晚自习,怎么回来了?”“不舒服。”“哎呦,要不要去看?”厨房里,老妈张秀莲拿着锅铲,探出半个身子。因为紧张,压出了双下巴。身材魁梧的一家三口,程然是最挑食的那个。“不用,小感冒而已。”他转身回了房间。咔哒一声,暖黄色的灯亮起。秋下月坐在书桌前椅子上,大睁着眼睛看他。“你回来啦?”“啊”程然懵了一会,又转头看了一眼门外,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“没走。”程然:“”原来如此,老妈下班回来应该没发现。“怎么不开灯?”“省钱。”“你吃饭了吗?”他随口问道。“没。”“饿吗?”秋下月:“饿。”咔哒。张玉莲听见开门声,不由再次从厨房探头,“去哪?你不是睡觉吗?”“去小诊所。”“哦哦。”张玉莲迟疑了一瞬,又想起什么道,“微信给你转了两百。”“知道了。”砰的一声,门关上。“这孩子”程然没去诊所,而是跟着少女阴神。来到了一处空房子,把饭菜放桌上。“你住这啊?”顺带着,打量了一番秋下月。比起出阴神状态,现实中身材好像更好一些。错觉么?“对啊。”秋下月抱着饭菜一顿猛炫,“他们说没人住,让我先住着。”程然:“谁?”“街道办。”“啊?”他想到了什么,随口问了一句,“对了,那你没钱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“我知道个地方,可以免费吃饭呀。”“哪?”“社区食堂。”他愣住了,“我记得要钱吧?”少女擦了擦嘴,得意洋洋道。“我说我没钱,问什么我就笑,糊弄过去了!”程然彻底绷不住了,傻孩子也是碰上好时代了。“要不,我付点学费吧。”小钱入道,赚了赚了。“好啊!”秋下月眼睛亮了,没想到随便指点两手,竟然还有饭吃。赢了赢了。饭后,两人开始秘密教学。“心斋境一共三层,往后就是炼气。”秋下月背着手,显得越发可爱。“我给你一本书,你先看看心法。”好在少女身材高挑,亦是一米七几。动作幅度不大,倒也并不惹眼。程然回过神,“这就开始了?”“对啊。”“好吧,什么书?”秋下月从衣服内侧,摸出一本薄薄册子。古黄色斑驳,字迹依旧清晰。“。”程然嘶了一声,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可以可以。”入手温热,有一点微甜的香味。“?”程然懵逼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秋下月却道,“就是。”“你先看,我再给你讲解。”秋下月像是小老师,背着手围着程然转圈。只是细枝硕果,让人无法专注。心斋起源于庄子篇,颜回问孔子何为斋,孔子衍生出的内容。道家叫心斋,佛家叫禅修。殊途同归。程然看了一会,感觉有些眼晕。气血冲关之下,体内阳气也在逐渐爬升。逐渐鼓胀,玄之又玄。“哎呀!你看书啊!”秋下月转头,鼓着脸说道,“看我干什么呀?”哦,原来字在书上啊。“好。”尴尬之下,程然低头看了一眼册子。不知为什么,感觉天地都在旋转。咚咚咚!!如同镜头拉远,世界一片空白。天地似乎在呼吸,化作了一片蔚然的海。“嗯?”秋下月回头,在她的感知中。程然似乎消失了两秒,正好一个呼吸的时间。时间很短,但确实入道了。心斋一层。“嗯?”秋下月呆住了,“我还没开始教呢,你怎么就成了?”程然睁眼眼睛,也有些惊奇,“不知道啊,这不按你说的做的吗?”“话是这么说”灰扑扑的沙发旁,灯火如金丝。少女玻璃珠似的眸子,倒映着他的影子。“但哪有初次静坐就入道的?要是被别的修士知道,怕是牙都咬碎了。”咚咚咚!!!门外响起一阵撞门声,骂了两句走了。秋下月被吓了一跳,缩了起来。“谁啊?”“街坊吧。”秋下月小声道,“街道办说,这房子原本被一户人家闹着要的。”“临时给我住,让我尽快找住处。那户人家不满,已经投诉过我两次了。”“什么理由?”“吵。”程然皱眉,心道这司马的畜生。“都出阴神了怎么会吵,魂都不在房子里。”嘴上说着,心里一怒。嗡的一声!他只感觉浑身一阵酥麻,哐的一声,意识出体,如同耳朵被掏空的舒爽。“哎?哎!!”“我”程然还没反应过来,视角已经出了秋下月房子,快如闪电,碾过楼道。几乎是一瞬间,就出现在了楼上。眼前浮现一张,大妈的刻薄脸。那妇人嘴上不停。“街道办那群人,草你妈了个比。不知道从哪找来的,占了我的房子!”“不给我腾出来,老娘整死你们!”程然听清了,意识浑浑噩噩。只觉怒从心起,下意识想挥动巴掌。啪!!谁料,妇人真被扇了一个踉跄。啊的一声,脸上出现了一道黑红血印。“你妈死了!”